第153章(2/4)

    谢易十分淡然地将铜如意又重新塞回布袋里，冲姜玉林笑了笑：“姜师兄见笑了，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想要参加会试，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那可不行。”

    “你报官说翠儿投井自尽，可翠儿的尸体根本就不在柳员外家的井里。”姜玉林一字一顿道：“那口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六顺寿材店后面的那口枯井。”

    “柳员外同意了，因为他正愁翠儿跟赵六的私情败坏了柳家的名声。”

    “你就是刘大万？”

    刘大万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冷笑一声：“大人说不在就不在？人是我从井里捞上来的，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姜玉林亮出县令的腰牌。

    见到谢易这番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姜玉林眨了眨眼，满脸诧异。

    “闭嘴！”刘大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猛地扑向谢易。

    刘大万的脸抽搐了一下：“大人这是什么话？我媳妇死了，我报了官，怎么就成了报假案了？”

    谢易早有防备，侧身一避的同时反手抄出一柄铜如意，狠狠地敲在了对方的膝后。刘大万吃痛地叫了一声瞬间跪倒在地，身后的两个差役也趁机将其死死按住。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翠儿的丈夫，我现在带你去认尸，如果你能确认那具尸体是翠儿，我无话可说。如果你认不出来——或者认错了，那就说明你在说谎。”

    “易之……你竟有如此身手？”

    “埋在哪里？”

    谢易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钝刀在刘大万的心口上一下一下地磨——

    “大人……城东的井？那个城东的井？”

    “五年前，你在柳员外家做短工，负责杀猪宰羊。你认识了翠儿，想娶她。但翠儿心里有别人，她不愿意嫁给你。你就去找柳员外，还许了他一大笔钱。”

    “你妻子翠儿，半个月前投井自尽了？”

    刘大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是我媳妇！我还能认错不成？”

    刘大万的家在城北一条烂泥巷的尽头，是一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院子里堆着几口杀猪用的木桶，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刘大万手里的杀猪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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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姜玉林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仵作对井中女尸的初步检验记录，“我们在城东一口井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赵六说那是翠儿。可赵六已经十年没见过翠儿了，他的话不足为凭。”

    “我不知道。”谢易道：“所以我们要去刘大万家看看。看看翠儿的灵堂、看看翠儿的坟，看看那个一口咬定翠儿投井自尽的丈夫到底在隐瞒什么。”

    姜玉林冷冷地看着他：“刘大万，你可知道，报假案，隐瞒真相，是要吃官司的？”

    刘大万脸色变了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那贱人自己想不开跳了井，我已经把她埋了。”

    刘大万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杀猪刀。

    谢易、姜玉林二人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刘大正在院子里磨刀。

    刘大万放下刀站起来，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姜玉林和他身后的谢易，垂下眼道：“是我，大人有什么事？”

    “你娶了翠儿之后发现她心里始终忘不了赵六。于是，你便开始打她，骂她，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闻言，姜玉林恍然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捞上来的那具尸体，确定是翠儿？”

    “城外乱葬岗。一个投井自杀的女人，不吉利，不能进祖坟。”

    当初他北上参加春闱因为水土不服可是遭了好一番罪，险些耽误正事。没想到易之年纪小小就已经考虑得如此长远，这一点倒是他这个做师兄的远远不及了。

    谢易从姜玉林身后走出来，看着刘大万，忽然问了一句：“五年前，你是不是去过城东那条巷子？”

    他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壮汉，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看起来凶神恶煞。

    “我没杀人！我没有！”

    “五年前的一天夜里，你又打了她，她受不了，跑出了家门。你追出去，追到了城东的一条巷子里。你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推到了一口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