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满城灯(2/2)

    月舒还跟她请了一天的假，就为了与心上人上街观灯。

    可惜，他心里惦着的却不是她。

    酒液淌了一桌，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货郎叫卖的声音顺风飘进院里

    赵益许是有事耽搁了，自己再等等就是。

    殷雪素凝眉想了想，让人叫来石柏，叫他跑一趟永康巷，看看楚王府那边是不是临时有差遣。

    站起身，走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赵益。

    赵益皱眉，觉得这话有些古怪。

    因许久不曾家来，来之前已和秦夫人请示过了，今晚在娘家住一夜，明日再回安国公府。

    ?姐儿午后犯困，便没叫她跟来，留在殷家，由全氏守着。

    两条腿仍旧保持着微微叉开的姿势，沉稳，稳健，像一匹休憩中的豹子，又像是一座岿然不动的山。

    丽娘屏着呼吸看了许久，直到那杯酒滴尽。

    抬眼看向丽娘，眼前竟模糊起来。

    结果一恍神，到了天黑。

    静静地趴在那，侧着脸，似是睡着了。

    “你……”

    三幅小画都已完成，赵益还没来。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跳得又乱又快。

    她的身形恰好挡住了从外面射进来的光影，使他的五官轮廓立时深邃起来。

    殷雪凝点点头：“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困得不行，要回家补个觉。你要是等得无聊，就和菊砚她们街上瞧瞧去。”

    闻言驾车就去了。

    笑容有些苦，有点凉。

    回过神，心里又百般不是滋味。

    丽娘看得脸上一热。

    殷雪素蓦然反应过来，跟着笑了：“想起来了，昨儿月舒跟我提过。”

    “赵大哥怕我心意错付，你的心意何尝不也是错付了呢？”

    殷雪素后知后觉，天都黑了，竟还没听见闭门鼓。

    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转身掩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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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神投入，难以察觉时间流逝。

    可惜，她不得不……

    殷雪素在后院屋里，待得有些无聊，便寻了纸笔颜料，静心作起画来。

    这药性极强劲，他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整话，身子一歪，便重新跌坐回去，上半身伏在了桌上。

    遇到他，她以为自己时来运转，总算熬出头了。

    他是个很好的男人。

    心下一凛，甩了甩头，撑着桌沿待要站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手臂碰翻了酒杯。

    到了景绫阁，殷雪凝前头忙去了。

    丽娘一惊，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睡着了也这般高大伟岸，不像别的男人那样张嘴打鼾，只眉头微微蹙紧，呼吸间，牵动着肩背上结实的筋肉缓慢起伏。

    丽娘望着他，忽而一笑。

    石柏街上玩了一阵子，回来发现益哥还没来，也正纳闷呢。

    前头已经关门落板，殷雪凝掀起纱帘进来，问她走不走。

    左右她今天也没旁的事。

    殷雪素让她先回去，她还要再等等。

    等一幅画作完，才发现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

    丽娘缓缓伸出手去，手指尖触碰到他的衣领。

    殷雪凝见她一脸疑惑，好笑道：“今日是贵妃生辰，圣上诏令满城燃灯，金吾不禁，城门不闭，任凭百姓观灯彻夜。这么大的事，姐你不会不知道吧？”

    另一边，殷雪素在平安胡同用过午饭，陪母亲说了会儿话，便和妹妹一块去了景绫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