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杀了她(2/2)

    思及此，看也不再看地上的佟锦娴一眼，把发簪收起，转身去找出路。

    手上缓缓蓄力。

    却不知这是什么材质做的，竟如此坚固。

    一下，两下，三下……

    一天之内除掉母女俩，还真是意外之喜……

    殷雪素不得不远离那面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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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把殷雪素熏死，呛死，烧死。

    这么大的火，就是再偏僻，佟家的人也该注意到了。

    回身从条案上搬起铜香炉，尽全力砸向最近的窗户。

    ——杀了她。

    灌进来的不止风，还有火。

    到那时候，莫说自己这条命保不住，?姐儿又当怎么办？

    万一她们被救出去，她活下来，佟锦娴却死了。

    然而也只持续了片刻。

    ?姐儿还在国公府里，尚不知处境如何，说不定正哭着喊娘，正等着她去救。

    临了却又停住了。

    殷雪素抬手，缓缓拔下头上那根金镶玉的簪子，蹲身下去。

    还有月舒。

    然后就像那些四处乱窜的火蛇一样，充斥着，也蛊惑着她的心神。

    此时的藏书楼就像一堆泼了油的干柴。

    她的手摸到了书案一角放置的定窑白瓷瓶，看着不大，却沉甸甸的。

    火灾求生，争分夺秒，多撑一会儿，就多一点存活的希望

    佟锦娴方才说的话再度回响于耳边：等到这把钝刀子割到你的心头肉时，但愿你还能如此镇定……

    她的仇，?姐儿的仇，前世今生所有冤债，一把火全烧干净了……

    这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

    尸体上留着致命伤，仵作一验便知。

    把湿布往脖子上缠，往脸上裹，恨不得整块都糊在自己身上。

    佟阁老嫡亲的孙女在自家被杀害，有个不追究的？

    殷雪素抬手去挡，手背叫她抓破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到处都是火，到处都在烧。

    一声脆响。

    她不能死在这里。

    心里想着，火就是再大些也不怕了。

    湿布被抢走后，殷雪素并没有立时赶上去抢回来，而是往后退了一步。

    方才佟锦娴是被吓傻了。

    簪子抵上佟锦娴的太阳穴。

    有了这个，就可以多撑上一会儿，

    眼睛一转，把手一松，湿布任由佟锦娴夺了去。

    殷雪素没敢再深想，注意力又回到眼前。

    殷雪素想起什么，把湿布披裹在头身上，留出一角当面巾系好。

    最妥当的方法，莫过于待在原地不动。

    何况往藏书楼来的路上，她已让菊砚去通知赵世衍，同时也暗中知会了赵益。

    殷雪素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过来。

    看到殷雪素一系列举措，蓦然意识到，她手里拿着的，是整座藏书楼唯一可以帮助她们活命的。

    要么月舒也去喊人了，要么……

    佟锦娴的身子僵了一瞬，直挺挺倒地。

    拎在手里掂了掂，没有犹豫，快步上前，对准佟锦娴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不过，她和佟锦娴刚刚又是捶门又是呼救，外面都没有动静。

    扔掉烫手的香炉，徒手去掰，木刺扎进掌心，血淋淋的，也顾不上了。

    杀了她，一了百了。

    撑到府上人察觉，赶来救援，她就能逃出生天……

    不能再在原地等下去。

    碎木屑和火星子溅了一身一脸。

    终于掰开一块巴掌大的口子，凉风灌进来，精神为之一振。

    视线垂落在佟锦娴身上。

    只要照着这里来一下，什么都结束了。

    将近力竭，窗棂总算裂了。只裂了道缝。

    ?姐儿！

    这里非但不能隔火隔烟，反而处处都是火源，空间又逼仄。

    若两人真个死在火场里，也倒罢了。

    外面的火寻机钻了进来，里头的火也借着风势猛窜。

    这么要紧的东西，她从殷雪素手上抢过来了，自然欢喜不已。

    呼吸起伏加速。

    她必须活着出去！

    殷雪素捡起掉在地上的湿布，重新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