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出洞(2/2)

    具体何时，却不可知。

    “你既然都知道，还敢来？”

    下方是一张条案，案上摆着一只铜香炉，没有焚香，只剩一炉冷灰。

    佟锦娴正好站在油灯旁，烛火跳动着，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这一年半来，你装得面人似的，与世隔绝，过着近似苦修的生活。阖府上下都说二奶奶看破红尘了，就连我身边的苑妈妈都觉得你已改过自新。只有我清楚，你不是，你不会，你只是在等而已——你准备对我痛下杀手了，对不对？”

    “二奶奶脚程倒是快，竟比我还先到。”

    因为不止被苛待，还被凌虐……

    另面墙上挂着一幅中堂，行书写着“静坐观心”四个字，笔力苍劲。落款处钤着一方朱文印，字迹模糊，辨不清是谁。

    绕过屏风，入目还是一排黑漆书架，足占了一面墙。上头的那些经史子集，书脊已起了毛边，一看就是经常被翻阅的。

    昊哥儿身上那些针眼，那些新旧交叠的淤伤，没有主子的默许，余氏一个奶娘怎敢？

    殷雪素慢慢说着，朝她走近一步。

    殷雪素却丝毫不意外。

    殷雪素不敢再想下去。

    殷雪素日日悬心，夜夜惊梦，生怕哪一天醒来，女儿就不在了。

    佟锦娴嘴角紧抿着，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过想想，这里是佟家，她出生长大的地方，抄条近道有什么稀奇。

    不是佟芷娴。

    痛恨入骨，她的心都在流血。

    殷雪素也不指望她能亲口承认。

    看不见的地方，没准儿也有针眼。

    但会不会，佟锦娴对昊哥儿做的一切，也曾发生在?姐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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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锦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没有否认。

    ?姐儿身上可能远不止明面上的那些伤。

    她等不下去了。

    角落里，还搁着一只青花瓷大水盂，是备着洗笔用的。

    一个能对孩子下手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再看其他布置，黄花梨平头案，四出头官帽椅……

    再想下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亲手杀了佟锦娴。

    反倒一脸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改了性子。你是在熬，在等。等一个除掉我的机会。”

    那世里，?姐儿死于三岁以后。

    这一世，?姐儿刚过了三岁的生辰。

    她其实早便猜到了。

    如不是佟锦娴最后亲口说出来，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而若非?姐儿短短的生命太过凄惨，她也不会有那么深的执念，要重新再抚养她一遍……

    那时，她看到?姐儿身上有被掐出的青紫，下意识也以为是身边伺候的人做的。

    前世?姐儿的死，绝对与佟锦娴脱不了干系。

    只是佟锦娴的沉默，仍旧叫她齿冷。

    殷雪素端详着，忽地笑了：“你总算装不下去了。”

    没有一丝女儿气，倒不像是佟芷娴常待的地方，反而像是……

    “不来，怎么知道蛇什么时候出洞？”

    就见从屏风另一侧，缓缓转出个人来。

    提起香玉，提到昊哥儿，佟锦娴眼中毫无波动，更别谈作答。

    佟继璋下意瞒她，还指着拿?姐儿威胁她、掌控她，怎会叫她知晓？

    以及其他更隐蔽更残忍，更折磨人的手段……

    殷雪素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眼睛，问：“香玉的孩子，昊哥儿，他身上的那些暗伤，真是奶娘余氏所为吗？”

    殷雪素由此联想到前世的?姐儿。

    也就是殷雪素试图带她逃离失败，佟继璋将她送回安国公府之后。

    里头竟是叫一组紫檀木屏风隔开的一方斗室。

    空间不大，想是平日取书之后来此观阅，又或作为休憩之用。

    所以她才远比正常三岁孩童看上去瘦小，人也傻呆呆的。

    殷雪素对着那副中堂正出神，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