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亲笔(2/2)

    月舒只是笑。

    将回事的嬷嬷都打发了,殷雪素净了手出来,见菊砚愁眉苦脸直叹气,问是怎么了。

    姨娘现在只是代管。说到底,这国公府真正当家主事的还不是她。

    好在殷姨娘并不过分苛刻,只要大处不出错,小事上并不抓得很细。

    黄管事离开后,菊砚在旁道:“怎就这样放过他?他分明是成心的,指望浑水摸鱼呢。”

    她又何必挣得头破血流?

    殷雪素心道,是啊,?姐儿都三岁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像那连半钱银子出入都要查问个水落石出的,威是立了,事可就难办了。

    想要完全杜绝,必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说不得还要流血牺牲。

    那管事臊得一张脸黑里透红,连连擦着汗,认了错,承诺回去便把亏空补上。

    殷雪素从一批新品里,翻找出一封信。

    “午睡醒了就闹着要去宝婺楼玩,和成哥儿两个要去那边的花园子捉蝴蝶。”

    月舒耐心解释给她听:“就是说,要抓住主要问题,别太计较细枝末节。处理任何事情,都应主次分明,大奸大恶必要严厉惩治,小错小疵则不必深究。”

    近来二爷只是忙,外院的事有部分也交给姨娘了。

    殷雪素便不参与她们的哑谜,又问:“?姐呢?”

    正出神,二门来报,说景绫阁递了东西进来。

    半点好落不着,平白遗人把柄。

    人说七八岁狗都嫌,菊砚觉得大姑娘现在就够呛,一天一个稀奇古怪的主意,支使得人团团转。

    别得都应答如流,问到关键处,譬如今年收成如何?既无旱涝灾害,为何反比去年少了三成?

    “还有一点——”月舒勾了勾手,示意菊砚把耳朵凑过来,“那黄管事的老婆,与太太身边的胡嬷嬷,是姨表亲。”

    拆开来,还有一封。却是丁汝兰的亲笔。

    有油水的地方就会滋生腐败,那些腐败借着裙带蔓延,像野草一样,割不尽,烧不完。

    姨娘哪顾得过来?月舒少不得接手。

    今天是庄子上的黄管事来交租子,她翻着账册,一项项问询。

    “别——”

    菊砚大张着嘴巴:“收成少报三成,还算小事啊?”

    最开头还有人企图蒙混,账上的手脚却被揪了个准。

    菊砚不懂。她认字认得差不多了,高深些的还是不明白。

    原是要菊砚陪着的,菊砚现在真怕了那小祖宗,硬是求月隐姐姐顶了她一天,她宁可在这看着月舒姐姐算账。

    院子外头,月舒也在忙活。

    月舒摇头:“国公府名下那么多庄田,不仅是京郊那十几处,还有外省的一些,尽是膏腴之地,所得地租银两,大部分用来供应府邸的日常开销。当着这样的肥差,有几个真会清淡如水?假使要把不干净的管事都抓来打板子,一个挨一个地抓,可能有冤枉的,隔一个抓一个呢,又必然会有漏网的。”

    黄管事支支吾吾,可就答不上来了。

    月舒叫人拿去年的册子来对照,当场对出好几笔糊涂账。

    月舒还在核对别的账册,闻言头也不抬,道:“姨娘说了,这叫举其纲,疏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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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雪素才张口,就被月舒截了话去:“别靠近池塘水岸。从大姑娘落地,直到她三岁,姨娘这话不知说了多少遍了,有奶娘和月隐跟着,您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上一世,她第一次见到?姐儿,差不多也是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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