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黄雀在后(2/2)

    时间久远，殷雪素没法掌握切实证据。

    然后顺理成章便怀疑起，那首诗究竟是不是佟锦娴亲自作的。

    寿诞当天，她分明也想着在人前显露一手的。

    种种迹象表明了，那些诗，就和昊哥儿一样，可能并非出自佟锦娴腹中。

    “我头有些昏，身上也没力气。画微……”

    她觉得能写出那样诗的人，必然心胸开阔，不拘一格……一度以为自己错认了佟锦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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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这句，放下床帐，吹熄灯，匆匆走了出去。

    想也不想，拿手去推角门。

    她点了下头。

    听到关门声，床上本该熟睡的人，缓缓睁开眼。

    对方似乎已经确认了她的身份，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扛起就跑。

    殷雪素抬头，眼前光影幢幢，倩蓉已经成了双个。

    询问里带着求证的意味。

    却是晚了一步。

    佟锦娴真有诗才的话，能做出那样一首又一首的锦绣篇章，不信她会就此停笔。

    就算是因偶然迸发的灵感，才得以创作出佳作，那也需要长久的积累。

    她忍得住？就没有技痒的时候？

    “你觉不觉得……”殷雪素抬手扶了扶脑袋。

    等到这边吵嚷起来，她再和老太君一道出现……

    再者，那学子真出在佟家门下的话，绝不可能出卖佟锦娴的。

    她现在需为自己找个证见，老太君就再合适不过。

    不知不觉，茶喝完了。

    纵使天赋卓越的江郎，不看书，不练习，有个不才尽的时候？

    只不过被她据为己有了而已。

    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她感慨。

    一声叹息从唇边溢出。

    “殷姨娘？”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假想。

    从床上下来，贴门听了听。

    不仅是诗不写了，据说连书都不怎么碰。

    凭佟家和长麓书院的关系，那些诗的真正主人，很可能是里面的某个学子。

    殷雪素心口一紧，后脊梁顿时窜起一阵寒意。

    殷雪素一直陷入一个困惑中。

    缓缓直起身，伫立床前，就那么看着她。

    这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

    所以这次寿诞，能将佟锦娴的虚名砸开一道口子，算是意外之喜。

    待要回头，又停下。

    殷雪素趁机出房，没有往大门去，折身从角门出去了。

    走到床边，殷雪素躺下，翻了个身，就把眼闭上了。

    倩蓉走过来搀她起来。

    若说是淡泊虚名，淡然以对——就佟锦娴一贯的表现，可不像。

    拿她自己来说，她从小学画，没事就爱画上两笔，几日不画就手痒。

    殷雪素只是想不明白，能做出那种诗篇的人，为何会甘心替别人作弊……

    倩蓉又给她倒了一盏。

    “怎么？”倩蓉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屏息凝视着她。

    倩蓉既要布局，肯定会把剩下的人打发走。

    正盘算着，后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画微忙去了。你大概是困了，要不我扶你去床上歇息？”

    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她已经猜到倩蓉要做什么。

    “殷姐姐，殷姐姐……”

    两人又说起了别的。

    经过长久的观察，她笃定自己没错认，佟锦娴就是那么一个人。

    倩蓉推着她的肩膀，连叫好几声都没回应。

    “我也不想的，你别怪我。”

    脸上不见了关切，眼底种种情绪交错，最后只剩一抹冷意，和决然。

    果然，院子里很快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