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画与诗(2/2)

    她如愿以偿的成了众人聚焦的所在，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她顿了顿，双眼透出审视：“二奶奶根本就作不出来？”

    死盯着那幅画，脑中飞快搜索着，心却一点点下沉。

    一片赞叹声中，佟锦娴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意。

    若只是无关贺寿便也罢了，哪怕她画的是山水花鸟、咏情咏景，或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典故，她都不至于失色。

    老太君微微皱起了眉头，厅上的女眷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殷雪素就算会画画，又算什么？

    殷雪素撤后一步，伸手作请状：“请二奶奶题诗。”

    赵文敏画的《菊石延年图》则中规中矩。

    偏偏她画的……

    下人抬上一张桌案。

    “二奶奶？”殷雪素轻声提醒。

    这最后一句说得极轻，落在佟锦娴耳里却不啻平地惊雷。

    而越是焦灼，越是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佟锦娴一路看下来，心道，果然不出所料，都是些老掉牙的题材了。

    佟锦娴早就想在一个公开的场合找回点场子。

    殷雪素的画被两个丫鬟各执一角徐徐展开。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佟锦娴额上的汗越渗越多。

    她终于放下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佟锦娴的脸色由红转白，继而又涨得更红。

    因为殷雪素画的根本与贺寿无关！

    堂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佟锦娴身上。

    殷雪素却把头摇了摇：“这是说好了的，咱们各展所长，老祖宗看了也高兴。汤老太君也等着看合璧之作呢。我自不敢以璧玉自比，全指望二奶奶画龙点睛，化腐朽为神奇。二奶奶这时推辞，是嫌我这拙作粗陋，配不上您的诗？还是成心扫老祖宗和汤老太君的雅兴？又或者……”

    殷雪素铺开宣纸，提起笔，凝神酝酿了一会儿，才落笔下去……

    冷汗刷地下来了。

    秦夫人的两个内侄女分别呈上的是《多寿图》和《麻姑献寿图》，能看出两人功底深厚，很可称道。

    她姐姐赵文薇水平要好一些，画的是幅《仙鹤图》。

    无论殷雪素画得有多好，她都可以凭自己的诗，狠狠压她一头。

    赵文馨那时候没好好学，粗粗画了几个蟠桃，勉强是个样子。

    两三折戏过去，几人陆续停笔。

    空白，她脑子里竟然是一片空白。

    根本不敢去看周遭人的反应，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丫鬟研好了墨，她握着笔，手指微微发抖。

    “……我想着，你给老祖宗作的画，还是你自己来题吧，如此方显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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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殷雪素画的也脱不了这个范畴，无非就是松柏、龟鹤、寿桃、山海等传统祝寿的图案。

    她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论传播得快，传播得广，还得是诗歌。

    她早就准备了好几首祝寿的诗词，五言律诗、七言绝句、词牌小令……无论殷雪素画什么，她都能信手拈来，从容应对。

    可当她看清整幅画面时，嘴角的笑一点点僵住。

    现在她有了昊哥儿，只要再次于人前扬名，就可重新扬眉吐气。

    笔墨颜料干后，由丫鬟们拿到正堂展示。

    越是如此，佟锦娴越是焦灼。

    近一年多来，满芳园一直被饮渌院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