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不甘心(2/2)

    他怔神的功夫，殷雪素垂下眼帘，复又抬起。

    他再克制不住自己，紧追两步，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娘，不哭，不哭。”

    神思却已随着妹妹的话飘远。

    只有突然大作的心跳声，还有霍延昭饱浸痛楚，微微哽咽的声音。

    竟因一个阴差阳错，白白蹉跎。

    “该说的话，那日在秋水山房都已说清。天意弄人，你我有缘无分，错过只能是错过。也只好就此放下，继续往前走。人生还很长，霍小将军你一表人才，大有可为，等将来遇到更好的，今日点点遗憾，很快就会释怀……我与你，已然没可能了。纠缠下去，只会玉石同烬，损人害己。还请高抬贵手。”

    “……我不甘心。”

    ?姐儿突然伸出小手去擦她的脸，又噘着嘴给她呼呼。

    拉开倒座房的门，霍延昭还杵在原地，整个呈现出一副黯然魂销的状态。

    湖面颤动起来，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一闪而过。

    他放不下她……

    没有进卧房。

    隔着一片门帘，她问姐姐，真不后悔吗？

    恐惧瞬时攫住了霍延昭的心。

    ?姐儿果然在院中。

    殷雪素仰着头。

    还是说，她当真对自己一丝情意也没有……

    殷雪凝也不知说什么好。

    他不甘心。

    把人从后门送走，回到自己屋里。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殷雪素蹲在地上，手指拨弄着那个风车给?姐儿看。

    月舒和菊砚抱她出去玩，才买了一个风车，她就嚷着要找娘。

    要见她一次，真是难啊。

    他与她，本可以结为少年夫妻。

    无论他怎么追悔、惊痛，亦或激动，她都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

    呼了几下，张开双臂，扑到她怀里，“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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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今日见霍延昭，让她知道了，原来还可以有另一种结果。

    一边亲吻女儿的脸颊，一边暗暗道：我不后悔。

    趁霍延昭同样愣神，扯下他的两条手臂，把门拉开一道缝隙，侧身走了出去。

    ?姐儿的声音蓦地响起。

    这条路，她既然踏上了，就绝不回头。

    下次再见她，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霍延昭两耳嗡嗡响，只看到她两片唇开开合合。

    像是与自己完全无关。

    可对一个在地狱中沉沦了太久的人来说，突然告诉她，她原本可以有另一条更光明的路去选择——这并不是很仁慈的事，反而很残酷。

    她以为娘亲哭是因为哪里疼，呼呼就不疼了。

    如果霍延昭没有离京，如果那封信顺利递到姐姐手里，一切或许会有很大的不同。

    一室静谧。

    无法接受此生和她就此错过，各走各路。

    殷雪素回神，将她紧紧抱住。

    当啷一声，门栓掉在地上。

    或者这就是他们今生最后一次相见了。

    眼底的平湖陡然刮起一阵飓风。

    难道她的心肠真就这般冷硬吗？

    她紧紧闭上眼，眉宇间折射出一丝哀色。

    月舒只好抱她回来。

    “娘亲！！”

    殷雪凝刚接待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回来听见?姐儿的声音从自己卧房传出来，就知姐姐和姓霍的谈完了。

    回神，发现她已拿下门拴，打算出去。

    殷雪素如梦初醒，睁开眼。

    “她应是犯困了，我带她进去休息，你们还去前面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