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的面目(2/2)

    月仙心情很好，决定往宝华寺还愿去。

    迎面有一行人从里面出来。

    佟继璋昨晚一反常态的温柔，竟没怎么折腾她。

    嶙峋的山石是她，荒寒的烟水是她，被风撕成残絮的云也是她。

    赵益恍惚一瞬，摇摇头。

    “佟四爷改了性儿啦？”

    到了地方，月仙下车，小丫头跟着，主仆两个往店里走。

    毕竟，喜欢看画的多，懂画的却少。

    而后把个轻薄近乎透明的帕子覆在她脸上，亲了下来。

    从宝华寺回来，经过金明街，想起自己最喜欢的一块帕子不知遗落在哪了，正是从景绫阁买的。

    不过，一个心里藏着这样天地的人，想来该不是口蜜腹剑，使心用幸之辈。

    但底色并没有多少变化，说明她仍困在原处。

    居中不知是哪家贵眷，看后头光丫鬟仆妇就跟了好几个，还有两个小童。

    月仙也琢磨不清，她也不敢问。

    他做什么要去探究一个女人的心思，还是赵世衍的女人。

    后来又把她放在书案上，特意灭了近处的一盏灯。

    视野里终于多了几笔暖色，有几幅甚至透着天真童趣，瞧着心境已与从前不同，像是从那片荒寒里走出来了。

    赵二爷和二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没有心机手腕，单凭一张脸吗？府里可从不缺有姿色的女人。

    这香……

    这些画里，没有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没有和悦的态度、得体的笑容，更没有城府与谋算。

    细柔的眉眼，清润的眼神，无不诉说着她的无害。

    只有她自己。

    只除了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擦身的瞬间，一股淡淡香风钻进鼻里。

    赵益没兴趣知道。

    当即吩咐车夫去景绫阁。

    月仙愣住。

    一路顺着看下去。

    顺着那条幽径，走进无人涉足的寒山荒林，或许迷雾遮蔽了前路，令她辨不出方向，却也无人能找到她了。

    不是谁都能从一幅画里看出一个女子的孤寂与怅惘。

    她是正当宠的姨娘，又生了个祥瑞尊贵的女儿，赵世衍偏宠于他，正妻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其他更不是敌手。

    如今，一个倾心于她，被她完全把持住；一个灰头土脸、势穷力蹙，已是被逼到了墙角根。

    无论如何，殷姨娘对外的形象，始终是温婉娴静，秀外慧中的。

    今日误打误撞，却窥见了一角。

    她心里藏着什么呢？

    月仙盯着她的脸只顾出神。

    画境是心境的呈现。

    月仙觉得自己拜的菩萨还是很灵验的。

    但这总归是好的变化。

    对方倒没注意她，直接过去了。

    何以会有这般枯寂的心境？

    就那么独自走着，独自熬着，不知春来——固然是无望的，却也是安全的。

    她把真实的自己藏进画里，藏得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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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怪了。

    然而那张假面之后，又是怎样一张面孔？

    晨起他离开后，养娘拿着药瓶子进来，见她身上也无鞭痕，也无其他伤处，吃惊不已。

    -

    昨晚，在书桌边，佟继璋摆布了她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