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怕吗(2/2)
他这声姐姐也不陌生。
五年禁脔生涯,她无数次试过反抗。
那么做他的金丝雀,做他掌中的玩物,未尝不可。
她在那座别苑,过得可说是养尊处优的日子,甚至比桐花小院还要好。
殷雪素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她怕疼,更怕佟继璋的那些手段。
周而复始,像一个恶性的轮回。
此刻两人的身份,他再这么叫,多少显得轻佻了。
她也想过干脆屈服算了。
佟继璋却道:“方才姐夫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姐夫拿我这个内弟当亲弟弟看,那我叫你一声姐姐也不为过。诶?你年岁多少,我瞧着咱俩应当差不多。”
她反抗了,就会面临佟继璋新一轮的驯服。
说罢,转身欲走。
她趁佟继璋不在,瞒过看门的婆子,一次又一次试着逃跑。
佟继璋一个闪身,挡在她前头:“不敢劳烦殷姐姐,我也不渴。”
与他虚与委蛇的过程中,屈辱积压在心,日复一日,折磨的她痛不欲生,濒临崩溃。
桐花小院发生的一切——若是没有后来佟锦娴欲发卖她的事,勉强还可看做一场交易。
坏就坏在她的清高,和她那不合时宜的尊严。
四目相对,殷雪素屏住呼吸。
吃穿用度上,佟继璋不曾亏待过她。
但那时她只能听之任之,也根本不在意他叫她什么。
如果说,她对佟锦娴的恨,是恨一个始作俑者——毕竟她和女儿的悲剧皆由她而起,最后也都葬命在她手里。
不想佟继璋紧逼过来,双眼仍盯着她不放:“殷姐姐怕我?”
她用簪子刺伤过佟继璋,用花瓶砸折过他的手臂。
仿佛有一条蛇,顺着脚面缓缓爬上来,游走遍全身后,缠绕住她的脖颈,一点点收紧,猩红的蛇信子扫过她的脸……
她与佟继璋之间不是。
殷雪素把头低下:“不敢当舅爷如此称呼,叫我殷姨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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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始作俑者,佟继璋就是那把直接施加在她身上的刮骨钢刀,无日无夜,寸寸将她凌迟。
她甚至想,或许她屈服了,顺从了,久而久之,佟继璋觉得没意思了,就会放她离开。
有时佟继璋怒极了,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何就不能乖巧一点,为何骨头偏那么硬。
但正如佟继璋当面这一问。
全是佟继璋单方面的禁锢与强迫。
殷雪素想忽略也做不到,眉蹙得更紧,忍耐着开口:“竹轩甚是简陋,不是个待客的地方,茶水也没有,我去让丫头沏壶茶来。”
她既要报复佟锦娴,当然也不会放过他。
他不仅挡住了去路,而且两人距离极近。
生不得,死不能。
她对佟继璋的恨,只会多,不会少。
因为佟继璋留给她的阴影太深,深可入骨。
她不反抗,她就会疯。
他们的确是一般年岁,佟继璋还要比殷雪素小上三个月。
或者他根本就是存心如此。
想到这,后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殷雪素忙退后一步。
后果当然是惨烈的。
怕吗?她不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