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极是凶险(2/2)

    月隐以为她说的是二爷：“二爷知道你要生，一定很快赶来。”

    与此同时，菊砚于路上碰见个去上夜的丫鬟。

    然而无论她怎么求告，守门婆子就是不肯通容。

    守门婆子见她支支吾吾，板起脸道：“别说你没有腰牌，就是有，这么晚了，我也不能放你出去。等孩子生了，明天报喜也来得及。”

    “现在只能指望菊砚那边了，但愿她能顺利……”

    婆子唉唉了两声：“你在这哭，哭破了天也没用，天明少不得受罚，还是……”

    月隐伸手摸了摸，发觉腹部变硬。

    菊砚央求道：“嬷嬷你行行好！我们姨娘她，她疼得厉害，苑妈妈说这胎极是凶险。二爷不在，稳婆这会儿也没个影儿，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有腰牌没有？”

    画师集会，佟家舅爷邀请。呵，又是一桩巧合。

    到了二门，不出意外被拦下。

    仍旧往二门方向奔去。

    殷雪素抿唇不语。

    徐嬷嬷不知是得了授意，还是惧怕沾惹邪祟，最近也不怎么露面。

    突然蹙起眉头，一手扶着肚子，痛哼出声，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

    殷雪素躺在产阁里，疼痛一波接着一波，一阵紧似一阵，额头不停冒着冷汗。

    忙走出产阁，问：“稳婆还没来吗？疼痛逐渐增强，间隔时间缩短，方才好歹还可以缓口气，这会儿疼的不间歇了，我瞧着是快了。”

    “方才三奶奶已经打发人去接了，等等稳婆就该到了。快回吧，一个丫头子，就是我让你出了这二门，你也出不了大门，何况是楚王府呢？外面夜禁呢。”

    苑妈妈亲自去院门处催问。

    “姑母。”一道醉醺醺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守门婆子心里有些动摇，却坚持不肯做坏规矩的事，毕竟干系着她的饭碗。

    还有一丝期盼，一丝喜悦。

    殷雪素重重喘息一声：“这会儿，好多了。我不怕，不会有事。我们很快就会相见了。”

    守门婆子从值夜的厢屋出来，问她是哪个院里的。

    守门婆子心里直纳闷，这能有什么喜可报？

    菊砚下意识抬头看去，隔着雨幕，见从值房里走出个男人来。

    “只要让我出府，就有办法！”

    偏偏二爷这个时候不在府中。

    心里急得不了。

    菊砚匆忙之间哪里去领腰牌，何况三太太也未必肯给。

    “深更半夜，乱冲乱撞，成什么体统！”

    当下也不浪费时间，再回头去太太或三奶奶处求救。总归是无用功。

    饮渌院生的是个灾星，府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握着她的手，安抚道：“姨娘，你要是疼，就喊出来。别忍着。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月隐拿帕子给她擦拭，见她唇都要咬破了，硬是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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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是这样可就糟了！

    跨过二门就是外宅，内宅女眷轻易不得出。

    出去办事的丫鬟，要领了凭证才可放行。

    当下心生绝望，站在雨中呜呜哭了起来。

    苑妈妈的心直往下沉。

    从她口中得知，二爷不在府中，连倩蓉姨娘也一并跟去了京郊伺候，更不用说长瑞长荣兄弟俩了。

    菊砚心知姨娘的生机都在自己身上，顶着莫大的压力，却眼看最后一条路也给堵上了。

    “我是饮渌院的！我们姨娘要生了，使我去楚王府报喜！”

    说这话时，她眼望着房顶，明明那么虚弱了，眼神却透着坚决。

    按说初产妇用时都比较久，但若受了刺激，急产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