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抚上他的手臂(2/2)

    不过她既决定复仇，再难也要迎难而上。

    不知为何，赵世衍那声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但因为厨娘的那番话——虽则是借厨娘之口说的，等同于孕母说的。

    尤其当对方的手抚上他的手臂时。

    当时妻子一如既往在隔壁稍间端坐着。

    去桐花小院的日子都是妻子算好了的。

    苑妈妈笑着上前，将她扶起：“奴婢必当尽心竭力。”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殷雪素一眼，暗示她就是那道裂缝。

    孩子她要生，国公府她也要进。

    “衍二爷和二奶奶确是恩爱无双，可这世上再坚固的堤坝，一旦出现裂缝，崩溃是迟早的事。而今，那道裂缝已经出现了。”

    他也懒得琢磨，听从安排就是了。

    那种感受，她当然明白。

    女人的手柔软，微凉，像一层轻纱拂过伤处，微微的停顿，是难言的歉意与心疼。

    厨娘悄声告诉他：“殷娘子昨日抓伤了爷，不知是否严重？事后回想，直愧疚的掉泪，为此挂心了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这个月，许是因母亲催促频繁，妻子心中焦灼，天数便有所增加。

    犹记得被抓伤的次日，还未进西厢前，厨娘照例端药酒给他。

    “再说，世上哪有猫儿不偷腥的？我虚活了这把岁数，就没见过不好色的男儿。衍二爷至今没有妾室通房，一则衍二奶奶颇有姿色，兼之出身高，手段也强；二嘛，衍二爷还没见过更好的，他若见了娘子真面，准保再丢不开手。”

    殷雪素心尖一抽，垂着的那只手抚上小腹。

    赵世衍想到隔壁妻子，下意识呵斥她大胆。

    殷雪素当下视她不也是如此吗？

    不过去的越多，他心中的那股异样便越明显。

    殷雪素审视她良久，收回视线，继续对镜梳妆。

    再于一片死寂中行那事，便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孩子养在别人膝下，若不得善待，到时你悔断肠也来不及。既如此，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何不顺水推舟，放手一搏？”

    赵世衍不明白她依据的是什么，翻了翻历书，也不是什么吉日。

    殷雪素放下断梳，站起身，冲这个盟友盈盈一拜：“那一切就托赖妈妈了。倘若我得偿所愿，必不负妈妈。”

    “妈妈就这般有信心？据我所知，那夫妇二人可是恩爱得紧，水泼不透，针插不进，中间容不下任何人。”

    就仿佛两人之间有了交流一般。

    母子分离，抽筋拆骨，痛彻心扉。

    殷雪素却没有这样的乐观。

    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所有顾虑尽可暂抛。

    “成功了，为你和孩儿博一场荣华富贵；不成功——以娘子姿容品貌，再有我从旁相助，断不会不成功。”

    转而意识到，她抚摸的，正是昨日抓伤他的地方。

    赵世衍一怔，说了句无碍。饮罢药酒，推门走了进去。

    不知是出于对殷雪素的自信，还是对她自己的自信，苑妈妈把话说得很满。

    苑妈妈一喜，知道她这是被说动了。

    那么一个对国公府知之甚深的助力，如同天降神兵，在眼下什么都缺的境地，没有不用的道理。

    不管苑妈妈所言是否为真，亦或还有别的企图，至少从两世来看，她并非是佟锦娴安排来试探自己的诱饵，只是把自己当成一道过河的桥，翻墙的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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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初第一次迈进桐花小院，接连去了四五天。

    房内仍是漆黑，往常也没觉着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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