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幸福小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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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

    “宝宝，爸爸妈妈都很爱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但是……爸爸妈妈只能送你出去，你要是今晚不走的话，你就永远都走不了了，以后、以后可能也会变成和我们一样的怪物，爸爸妈妈不希望你以后变成我们这么丑陋的样子。”

    一句话，章瑚这只怪物的眼泪却再也藏不住忍不下，她伸手抱住茫然无措的女儿，抱了许久都不舍得松开。

    章瑚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发顶，哽咽道：“怎么会……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小鱼呢，小鱼永远都是我们最爱的女儿，是妈妈的宝宝。”

    “我不是你的爸爸，我是一只寄居蟹，是在这里生长出来的怪物。”

    “小鱼，忘记我们，好好生活，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来，就当我们从未遇见过，也从来没有成为过一家人。”

    “幸福小区只会生长出奇形怪状的怪物，养不活也不会养出你这样的人类小孩，我们不是你的爸爸妈妈，你有自己亲生的父母，你去找他们，忘了我们。”

    “可是爸爸妈妈希望小鱼能游出这里。”章瑚将女儿抱到怀里，慢声说：“宝宝，第一次知道你名字的时候，妈就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这里是一个小小的臭臭的鱼缸，这里面的鱼虾蟹全都已经腐烂臭掉了，所以爸爸妈妈希望你能游出去。”

    小鱼嘴巴抿得很紧，一声不吭，却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爸爸。

    “她也不是你的妈妈，她是一只章鱼，也是在这里生长出来的怪物。”

    好好的，健康的，从小小只，长成一个完整平安的人类。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那也没关系，只要你离开了这里，时间会抹平一切，我和你妈妈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以后的生命里。”

    这么鲜活可爱的女儿，他们怎么舍得将她留下来，让她变成奇形怪状的丑陋怪物呢？

    谢居海仍旧不和女儿对视，似乎只要避开目光相接，他就能张口说出伤人扎心的话。

    而不是被困在这个臭掉的随时会死亡的名为《幸福小区》的鱼缸当中。

    章瑚不知何时早已红了眼眶。

    她胡乱擦掉眼泪，又亲了亲小鱼，然后用冰冷的手轻轻捧住小鱼温热柔软的小脸，看着小鱼澄澈干净的双眼，尽量笑着温柔地跟她说：

    她本来就是来这里找爸爸妈妈的。

    小鱼定定地看着爸爸低垂颤动的眼睫，许久，又转头去看身旁的妈妈，“妈妈，真的吗？你和爸爸都要留在这里，不跟我一起离开吗？”

    她的心脏该是有力跳动着的。

    谢居海垂眸道：“小鱼，你不用记得我们。”

    兜兜转转，她始终倔强地想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那你们呢？”小鱼又问了最初的这个问题。

    她早就想好要和爸爸妈妈住在一个土堆里，现在还有一栋房子，小鱼一点都不贪心。

    “妈妈，你们不要我了吗？”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声音轻轻地又问了一次。

    小鱼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它好像也要变得冷冰冰起来了。

    他们的女儿多可爱啊，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脸颊软软的，笑起来酒窝也是圆圆的。

    “……你们不要我了吗？”小鱼有点茫然地看着妈妈。

    她勉强笑着，抬手也摸摸女儿柔软的发丝，温柔道：“宝宝乖，爸爸妈妈能够当你一个月的爸爸妈妈，就已经很幸运也很幸福了，等你离开了这里……就把我们忘掉吧，然后好好长大，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她本来就该死掉的。

    她就该是温热的，是柔软的。

    “我们是怪物，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妈妈的怀抱是冷冰冰的。

    小鱼听着妈妈的话，眼睫轻颤，也伸出小手慢慢捧住妈妈流泪的冰冷的脸颊，轻声说：“就算变成小怪物，只要能和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就没有关系。”

    游进叮咚的小溪里，游到流淌的小河里，游去江水中，游进大海里。

    爸爸的袖口也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