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们分手了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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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儿，别呛着气。”康泊尧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血的手摸了摸沈期的头发，顺着他的脊背安抚，不容置疑道，“我们走吧。”

    但透过这团嘈杂的云雾，他奇异地听到了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

    隔壁房间传来康泊尧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如连珠炮。

    康泊尧终于丢开了湿巾：“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电话挂断的声音。

    里面好像在说沈期获得了最佳男主。

    她屏住了呼吸。

    lily看见他的背影僵在门口，像一堵骤然凝固的墙。

    他没有说下去，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我不要尽可能。听不懂吗？”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随即立刻压了回去。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康泊尧沉默了两秒，让人后背发凉。

    “好。”

    “有卸妆水么？”他忽然开口。

    lily离开了套房。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倒在床上，依然在想康泊尧站在门口时，那句没头没尾的“你说”。

    lily低头看着床上的沈期。镇静剂推进去已经有一阵了，药效终于上来，沈期皱着的眉心慢慢松开，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月光被窗帘过滤后拢在他苍白的脸上，睫毛根根分明，像一只没有灵魂的人偶。

    康泊尧没有应声，他捏着湿巾，沿着沈期的眉骨、鼻翼、唇角，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擦拭，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沈期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发抖，但是某一瞬间又觉得是康泊尧在发抖。

    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地下室出去的了，大概是康泊尧抱他出去的，臂膀坚实有力，有外套盖在他头上，是熟悉的剃须水味。隔壁的邻居也出来看热闹，到处都乱哄哄的，法语、中文、英文，连警车都来了，红蓝色的光地转天旋。

    见他用完化妆棉后换成了湿巾，确认不用自己再插手，lily从包里取出一个塑料包装，放在桌子上：“康总，读卡器我放在这里了。”

    那个样子——像害怕？她说不上来。

    动作有些笨拙，却也不像是第一次做。

    只是有些惊讶康泊尧也会害怕么？

    -

    沈期眼睁睁看着录像被拿走，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大口大口地呼吸才能汲取氧气。

    “康总？”lily忍不住出声。

    “……行。那就让他先活着。”

    她很快从洗手间取来卸妆水和化妆棉，递过去时，康泊尧已经坐到了床边。

    lily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声。

    康泊尧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沈期，看了很久。

    康泊尧站起身，拿上读卡器，朝书房走去，脊背挺直，却在进门的一刹那，猛然顿住。

    lily有点惊讶。

    她听见椅子被踢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原地踱了几步，又骤然停住。再响起时，那脚步声已慢了下来，刻意压着节奏，朝这边走来。

    康泊尧就那样站着，不知在跟谁说话，或许是跟她，或许是在跟自己：“你说……”

    lily：“什么？”

    lily一愣：“有。我去拿。”

    “我恨你。”脱口而出带着鼻音的声音，“康泊尧我真的会恨你！”

    那边安静下来了。

    lily想解释这些东西该怎么用，但是她看见康泊尧已经抽出化妆棉，倒上卸妆水，然后以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姿态覆上沈期的眼睛，嘴里带些怨气的嘟嘟囔囔：“不卸干净明天又要发火。”

    “你恨我吧。”康泊尧无动于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