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得去医院(2/2)

    这段插曲过后，等待持续到晚上，黎父终于被推进手术室。期间黎照嘴上说着“肯定没事”，眼睛却始终紧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等待名单，一刻不敢放松。

    黎照听得目瞪口呆，沈期倒挺轻松：“这下我小姨该消停一阵子了，不催着我找对象了。”

    “今天多亏有你，”黎照用力抱了抱他，“姐下次给你介绍个大帅哥，保证比你小姨靠谱。”

    “不是。”

    沈期：“等你爸做完手术再说吧。”

    他厌恶自己对镜头的过度敏感，也厌恶自己的双标，面对康泊尧那种为所欲为的人时无可奈何，对着两个初中小女生却这般严厉。

    这次回国正是因为小姨发现丈夫出轨坚决要离婚，而表弟耿良飞出于财产考虑极力反对。人到中年，被丈夫和儿子双重背叛，沈骅裳心寒之下，一个国际电话把外甥沈期叫回来撑场子。

    “康泊尧！我就算水滴筹也不会找你借钱，留着给你自己治吧！”他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听见康泊尧在身后放声大笑。

    “说到你小姨，”黎照突然想起什么，“上次她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怎么了？”黎照被他的动静惊醒，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喝多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没想到女生们反而露出惊喜的表情，目光比之前更加热烈，跟伙伴小声嘀咕：“我早说了吧……”

    “我、我想发给同学，说遇到个帅哥……”被吓到的女生颤抖着交出手机。

    “不习惯而已，”沈期深吸一口气，“我在努力克服。”

    出了酒店沈期搓了搓脸，打车直奔医院，黎照正在走廊里踱步等他。

    “拍得不是挺好看的吗？”她轻松地打圆场，自己也是从少女时代过来的，很能理解这种心情，“你迟早得适应镜头的。”

    他买了两杯咖啡，陪黎照在走廊长椅上坐下，黎照刚抱臂合眼不久，沈期便猛地坐直身体，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斜对面两个窃窃私语的校服女生。

    离婚拉锯战整整持续了三个月才结束，沈骅裳无论如何都不许沈期再出去了，他就这么留了下来，行李都是找国外朋友打包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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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期：“会没事的。”

    当然，转运的时候寄丢了，最后只剩光杆司令一个。

    “好，我等着。”沈期随口答应，主要是他觉得如果自己现在有一个稳定的对象，昨天就绝不可能又跟康泊尧那个没节操的家伙搅在一块了。

    “柴斌那边呢？”黎照紧接着问。

    “你昨晚怎么回事？我差点就要报警了。”看见他出现，黎照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心梗，还在排队等手术。”黎照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医生说不是疑难杂症，我妈熬了一整夜，我让她先回去了。”

    “你们刚才是不是拍了什么？”沈期走到女生面前，尽量让语气平和。

    沈期笑了笑：“我也有小姨，都一样。”

    沈期默然不语，黎照已经有了判断，故作轻松说：“早料到了。”

    沈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脏兮兮，皱巴巴，很有说服力，他咽了下口水问：“你爸怎么样了？”

    “怎么爆出来的？！”

    “前女友给他们单位群发了18页的pdf。”

    “马上就是了！”

    沈期的生父不知其人，从小由母亲沈蝶岚独自抚养，十二岁那年沈蝶岚离世后，便跟着小姨沈骅裳生活。

    黎照跟过来看了眼相册。照片拍得很模糊，只是沈期发呆的侧影，更多的是一种氛围感。

    “所有人的父母老了都难免这一遭。”她轻声说，随即意识到失言，歉疚地看向沈期，她忘记沈期的家庭情况了。

    黎照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拉着沈期往回走，低声问：“你真的这么怕镜头？我以为你哄我的。”

    “那能加你微信吗？”其中一个大胆地问。

    沈期一时无语。

    “别提，”沈期说起这个就想笑，“后来打听到，那男跟他女朋友谈了三年，一直隐瞒自己的性向。”

    手术很成功，两人又忙活一阵，黎母赶来接班，对沈期又是一连串感谢，催他赶紧回去休息。

    两个女生闻言惊喜地睁大眼睛问沈期：“你是明星吗？”

    “抱歉，”沈期终于从被拍的紧绷中松弛下来，“我喜欢男生。”

    黎照插话：“小妹妹成年了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