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艳阳天(2/2)

    打耳洞不需要很长时间，贺衍蹲在店门外等了十来分钟，有几人从店内走出来。

    女生妆容靓丽，穿着清凉的吊带和热裤；男生清隽俊逸，鼻尖有颗小痣。

    有祝倾、那个女生和另一个男生。

    但十八岁的贺衍不具备足够的明智、冷静、自信，有的只是脆弱敏感的自尊和少年人的莽撞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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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倾轻笑，“那我帮你试一下好了。不痛你再打，要是很痛你就别打了。”

    所以愚蠢地做出了错误判断，不幸与祝倾错失很多年，生生将无人知晓的暗恋变成无疾而终的缺憾。

    药片的苦味在口腔里漫开，那种难以忽视的瘙痒似乎从皮肤蔓延到了心脏，胸闷，痒痛。

    哪怕再如何想要逃走，梦里的一切却并不会以他的意志而改变，只能看着他努力想要忘却的事在眼前重演。

    贺衍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盒还没过期的过敏药，抠出一粒，放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干嚼，吞咽。

    画面来到c大校门口，一个身穿灰色运动装的少年从计程车上下来，迎着刺眼的阳光仰头看了看校门，确认自己没来错地方，薄唇紧张地抿成直线。

    待祝倾离开后，贺衍并没有打什么电话，而是将手机放回口袋，沉沉吐出一口气。

    他不想跟祝倾解释他明知自己对蟹肉过敏却陪着吃了一晚上肉蟹煲的原因，更不想让祝倾为此愧疚或是担忧。

    女生说：“祝倾，打耳洞会不会很痛？我有点怕。”

    以为能忘记，不想却更深刻。

    走在他们边上的男生还在惊讶地感叹：“祝倾，你怎么还真陪她打啊？”

    回到家，他撕掉了那张只填了c大的志愿表，在父亲的安排下远赴英国念书。

    他将袖子捋起来，胳膊上已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新鲜红疹，后背和脖子上虽然看不到，但也是一片瘙痒。

    贺衍视力好，遥遥便瞧见了祝倾的左耳上多了一抹银色，女生的耳朵上也有一模一样的银色。

    他缓缓站起身，不再留恋地离开，仿佛他来c大一趟就只是为了看一眼祝倾。

    车厢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但他如果跟着祝倾一起进电梯上楼，很难不让祝倾发现。

    女生听他这么说，又犹豫起来，“可是我想戴耳环，搭裙子好看。”

    祝倾漫不经心地回：“怕就算了吧。”

    离他们仅几步之遥的少年贺衍侧着身，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了眼说明书，过敏药还要好一阵才能生效。

    那是十八岁的贺衍。

    这晚，素来少梦的贺衍难得做了个梦。

    伦敦多雨，他待了四年也没有再经历过一个会将皮肤晒得灼痛的艳阳天。

    那是梁知澜和他新交的女朋友，梁知澜来得晚是因为给女朋友排队买奶茶去了，这才有了店门口被贺衍撞见的那一幕。

    贺衍心情烦躁地抓了几下胳膊，很快就将皮肤抓破，留下数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如果当时再多注意点细节，贺衍就能发现那个女生跟后来到的另一个男生行为要更亲密一些。

    女生又惊又喜，“真的吗？祝倾你也太好了！”

    他站在烈阳底下，店门外的阴凉处还站了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

    两人一左一右站着，郎才女貌，看上去很登对。

    少年贺衍走进这所陌生的校园，漫无目的地走过操场、食堂、宿舍楼，最后在一家贴有“美甲、修眉、打耳洞”广告字眼的小店外停下脚步。

    又待了十多分钟，估摸着祝倾已经回到了家，贺衍这才上楼。

    别无他法，贺衍只好逼迫自己早早入睡。

    回过神，贺衍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祝倾说：“你先上去吧，我要打个电话。”

    祝倾打了一只，女生打了一对。

    祝倾只当他是有工作电话要接，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下车先走了。

    几乎是一见到梦里的炎炎烈日，贺衍就认出了这是哪一天。

    艳阳毒辣，晒得贺衍的头顶滚烫，脸颊和眼睛都有被曝晒的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