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一个从小被虐待成了习惯和习性,不被爱的人,就会惯向那些偶尔给予自己温情的、被爱的妄想的人不断不断地不舍与靠近——好像自己征服了这种人,就征服了从小不爱自己的父母,从此觉得自己是完美且被爱被选择的。
许昭华会做很多陈恪喜欢的行为,哪怕不愿意,他也愿意遵守陈恪的喜好。
离婚后从来没有回应过他任何信息的陈恪摇摇头,他看着许昭华好几秒没说话,最后,他对着许昭华说:“你是不是查到了我账户上有钱?”
王先生不一样,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王先生会在涉及到陈恪尊严、生存底限的事情上格外认真,哪怕陈恪不在乎,但王先生也在乎得要命。比如,每年必会到账的家用。
年少的那个伙伴,还在他的恶梦和深渊里。
许昭华看着他,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他卡在牛仔裤前袋的手慢慢地往下滑了滑……
他只有这短短的一生,他必须为自己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为达成这种妄像,不惜沉沦。
许昭华在婚后的第八天,也不知道在没有度完蜜月的这一天,堵在了陈恪在自家超市的后门。
他长大了。
只是,他不遵守陈恪的尊严和需求,因为陈恪的尊严和需求,高不过他自己本人的。
陈恪当时穿着超市的工作服,从刚从仓库拉来一批货的面包车下来,他之前就在车上看到许昭华了,所以他停好车就朝许昭华走了下来。
陈恪从不沉沦。
他清楚知道,他爱许昭华,是因为他想给许昭华温暖;他不爱许昭华,是因为他认为这个人已经不需要他的温暖。
紧接着,他的手迅速勾住了裤袋,他对着陈恪又勾起了笑容,慢条斯理地道:“怎么,没事不能找你?”
陈恪为什么会跟他结婚?正如现在。
“有事?”许昭华冲着他笑,但陈恪看到了他英俊面容下腐烂和极度亢奋的灵魂,那是一个绝望者在最后一舞,陈恪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冷静,还有小伙伴的快乐和亢奋,以及他们命运交织和分开后的悲凉和无可奈何,以及他自己的自我保全,这一切都让陈恪悲伤又冷静,许昭华在哭着笑,他想哭却笑不出来,所以,最终,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如以前。
许昭华没说话,但他脸上那迷人的笑,消失了。
到如今的不爱,是真正尝过爱的他,已经知道,旧日年少的恋人,还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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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华穿着简单t恤和牛仔裤,看到他过来,猛吸了一口嘴里抽着的烟,接着,在陈恪到达之前的两三步之前,他迅速把烟扔到地上,用脚掐熄,并且,弯腰把烟头捡了起来,迎接到了在他面前站定的陈恪,非常淡定地把烟头往他牛仔裤里前头的兜里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