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3)

    瑾末见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几秒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想问她讨要的报酬,是要她来给他按摩。

    这活儿对于瑾末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她给殷纪宏按摩,早已不是一次两次。

    从前她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她特意为了照顾老人家去学了些按摩的手法。她做事细心,学得又快又好,很快就上手,给爷爷奶奶都按得舒舒服服的。

    后来业务自然而然又延伸到给隔壁殷爷爷和殷奶奶按,老人家们对她的按摩手法赞不绝口。再到后来,连瑾平江婷他们这一辈,也都享过她的手。

    殷纪宏怎么肯落下这等便宜不占,就算被殷爷爷拿鞭子追着打,他放学回来,也要围着瑾末哼哼唧唧,一会儿说打球打累了,一会儿说写作业腰酸,非要她也给自己按一按。

    “末末的金手,是能给你这混小子随便按的?”殷爷爷作势又要举鞭子,“信不信我让你浑身酸疼?”

    可瑾末好脾气,又架不住殷纪宏软磨硬泡,背地里还是会偷偷地给他按。

    谁知,这一按,就按到了现在。

    瑾末坐到他身旁,利落地挽起毛衣的袖管,指尖轻轻地落到了他的肩颈处。

    那一刻,她突然忆起少年时的他,那时候的他个子已经很高,只是要比现在清瘦一些,她手指按下去,偶尔还能摸到分明的骨头。

    可如今,指尖下是成年男人宽厚的背脊,线条紧实,肌肉匀称。瑾末对于男人的身体本就知之甚少,接触过的,也就只有两家人的长辈。

    而殷纪宏,是她唯一对年轻成年男人的全部认知与构想。

    见她的手着重流连在自己的肩颈处,殷纪宏懒洋洋地开口:“我这脖子,是不是已经没救了?”

    瑾末轻声说:“确实还是挺紧张的,不过已经比最严重那会儿好多了。”

    他少年时叫唤的酸疼,大半是为了博取她心疼的装模作样。

    可当正式开始接手殷氏的业务后,那些虚张声势,竟全都成了真。持续不断的会议、应酬和差旅,让他的肩颈和腰,都成了重灾区。

    殷纪宏:“看来理疗师还是有点用的。”

    s市顶尖的理疗师数不胜数,能被殷纪宏请来的,自然是最顶级的那批。有一段时间他脖子疼到连动都动不了,瑾末每周陪着他去理疗和针灸,坚持了许久,才有所缓和。

    他这时,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可我还是觉得,谁都没你按得舒服。”

    瑾末失笑:“谢谢你的情绪价值。”

    “没在拍你马屁。”殷纪宏这时转过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世上没有一双手,是像我们末末这样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敲在瑾末的心口,荡出一圈细碎的涟漪。

    殷纪宏的嘴有多欠抽,就能有多会哄人。

    太子爷心情不好的时候,嘴毒到无差别攻击全世界。可当他心情好的时候,想哄个人,那简直比呼吸空气还要容易。

    他在名利场里能如此风生水起,很大一部分都是靠他这张能把死马说活的嘴。她从小被他哄到大,其实早该免疫的,可每一次,还是会忍不住如此刻这般心潮澎湃。

    其实有好几次,她都想要开口说——他明明拥有那么好的理疗师,她不应该再班门弄斧来给他按了。理疗按摩,毕竟涉及到的都是身体最私密的状态。

    他们早都不是无知的少年人了,这多少有些逾矩。

    可每次,看到他被自己按着时,那样安心放松的模样,再被他虔诚又甜软地夸上两句,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目光一触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后,就下意识地避了开,轻声道:“会按摩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只要你开口,哪个女孩子会不愿意帮你按。”

    殷纪宏即答:“我才不会对别的女孩子开这个口。”

    兴许是他回答得太过不假思索,兴许是晚餐时的酒精终于开始在她的血液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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