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自己(2/2)

    听到效果最多十分钟，赫尔面露遗憾。

    许引手停住了，脸一下红到了耳根，感官扭曲了，那句再普通不过的玩笑，似羽毛般扫了扫他的喉结，又向下，滑到心口。

    “你这家伙……”裴希亚愈发觉得，许引在第一次汇报会上的笨拙冒失，都是装的。

    “视觉、听觉确实提升很多。”停了会，赫尔笑，“连许博士咽口水的声音，都响得很。”

    赫尔并没有抽回手，像没注意到似的。

    不等他说完，裴希亚急着追问，“副作用呢？”

    “您没什么不适吧，感觉到什么了？”裴希亚问得很轻，只有她察觉到了，赫尔有些落寞。

    “之前的受试者，报告了轻微的麻刺感，还有轻度肌肉紧张。我准备了些温热的棉布，如果您感到不适，可以敷在皮肤表面……”许引语气温柔，他俯身，试探着，用热棉布轻轻碰了碰赫尔的手背。

    不到一分钟，赫尔的眼神便暗淡下来，像才想起裴希亚和许引的存在，转向他们，表情恢复了极致的平静，“后效应很短啊。”

    仿佛几条细细的电流，顺着神经路径扩散到耳后、颈侧，赫尔猛的睁开眼，她没有环顾四周，只是直直地，望向正对着的墙面镜。

    赫尔闭着眼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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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引没有反驳，表情竟还带着几分无辜，他夸张地离赫尔远了一些，皮鞋发出哒哒的轻响。他明显精心打扮过了，西装笔挺，皮鞋锃亮，似乎还喷了香水。裴希亚越来越讨厌他了。

    “别献殷勤，专心做你该做的事！”

    “恕我冒昧了，这样可以帮您缓解肌肉紧张，更有助于恢复到之前的感官状态。”许引从不知自己有这样一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好美。

    “我们之前试点项目所用的电极贴片，对受试者的刺激结束后，大脑兴奋性的后效应，通常可持续一小时至数小时。但对于您，我大幅调低了强度，我估计，后效应最多维持十分钟……”

    她不禁抿了抿唇，动作轻微到忽略不计，可肌肉收缩，混杂着口水声响，如同缠绵的溪水声，太阳穴随之轻跳，颅骨振动，好似水中，鹅卵石滚动、摩擦，发出湿润的咯咯声。

    裴希亚上前一步，要对赫尔说些什么，许引慌忙拦住了她。赫尔正在感受着强烈的情绪，似乎是某种感动，或是欣喜，许引无法判断，可这一刻太珍贵，太美了，连他和裴希亚的呼吸声，都是干扰。

    她痴痴地望着自己，眼眶湿了，脸颊绯红，心跳如雷鸣般。不仅是动脉，她甚至能感到皮肤浅处血管，流过颈侧和下颌的黏腻，如潮湿的指尖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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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的自己，瞳孔有一瞬的收缩，接着放大，再放大，虹膜上的细密纹路，像太空中绚丽的星云。

    “哈啊……”赫尔仰头，嘴唇微张。

    “或许是您的大脑调节功能太强了。”许引不等裴希亚反应，快速走到赫尔身后，替她轻轻揉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