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终成执(2/2)

    他站在原地许久。

    里面只有寥寥数句。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算了。”

    她停顿片刻，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他打断她。

    银色面具在昏暗的灯影下泛着冷光。

    “当我没问。”

    祁越已经移开目光。

    “回去吧。”

    宋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他转身看向河面。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方才没有否认。

    宋圆怔住了。

    两人方才放下的河灯已经漂得很远，只剩两点模糊的光，混入无数灯影之中，再也分辨不出哪一盏属于谁。

    “没事。”

    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如常。

    祁越点头。

    明日辰时，我来找你。

    祁越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

    父亲处尚有要事，不必等我，早些歇息。

    最终还是将纸笺拆开。

    因为江砚白。

    宋圆却莫名觉得，方才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又是江砚白。

    祁越安静了很久。

    “知道了。”

    宋圆沉默片刻。

    纸笺顷刻被震得粉碎，细碎的纸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祁越仍站在原处，身影半隐在竹影之下，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祁越低下头，将掌中残余的碎屑尽数扬进风里，转身离开。

    可胸口那股方才被他强行压下的燥热，此刻又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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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弟子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

    若是从前，他大概会将纸重新折好，放到宋圆门前。

    “方才你问我的……”

    祁越看了片刻。

    “我替你放到她门前。”

    宋圆犹豫了一下。

    宋圆站稳身体，看了看他仍显苍白的脸色。

    祁越五指骤然收拢，内力自掌心一震。

    宋圆最终还是转身进了院门。

    廊下挂着一盏尚未熄灭的灯，昏黄的光影落在他半边脸上。

    “给我吧。”

    她停了许久，最终也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何事？”

    直到她房中的灯亮起，祁越才慢慢收回视线。

    “有劳祁少侠。”

    宋圆抬眼看向他。

    “祁少侠。”

    “明日还是让江承辞替你看看吧。”

    长廊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一名江家弟子从回廊另一端匆匆赶来，看见祁越，立刻停下行礼。

    “你身体真的没事？”

    “因为江砚白？”

    久到宋圆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忽然问：

    “我不会再问。”

    待那名弟子离开，祁越低头看向手里的纸笺。

    祁越看向他。

    “倘若没有江砚白呢？”

    “我不能答应你。”

    ?

    祁越仍旧揽着宋圆越过院墙，却没有像来时那样同她斗嘴。将她放到地面后，他便立刻收回了手。

    砚白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我回去了。”

    谢无尘的目光从他掌心掠过，却什么也没有问。

    对方知道他与江家交情深厚，并未多想，很快便将纸笺递了过去。

    祁越伸出手。

    弟子迟疑了一下。

    祁越没有看她。

    “不只是因为他。”

    祁越抬眼。

    祁越盯着最后两个字，指腹缓缓收紧。

    “所以你还是选择了他。”

    “她已经休息了。”

    谢无尘神色淡漠地从他身旁缓步走过。白色衣摆掠过散落在地的纸屑，很快没入夜色。

    仿佛那封信，从未存在过。

    “少主还在庄主那里脱不开身，特意让我将这个交给宋姑娘。既然她已经歇下……”

    她没有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两人隔着长廊对视片刻。

    这份沉默已经足以说明许多。

    河灯的微光从他眼底掠过，短暂照亮了一抹晦暗难辨的情绪，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您可曾看见宋姑娘？”

    夜风掠过长廊。

    祁越眼中的那一点光渐渐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