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头(2/3)

    宋圆躺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却始终没有半点睡意。

    可越是不愿去想，记忆便越发鲜明。就连他指尖掠过肌肤时的温度，似乎都还残留在身上。

    她等了等。

    “第三块。”

    她忍不住抬头。

    房门合上以后，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江承策垂眸看着水面，唇边浮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藏在江家内部的那个人直到现在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她循着声音穿过回廊，经过听雨居时，脚下的一块木板忽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听雨居旁的老树枝叶繁茂。

    他垂眸看着她，神色淡淡，仿佛方才那句突兀的提醒并非出自他口。

    这些事情接连在脑中浮现，搅得她心神不宁。

    针尖没入水面的瞬间，一缕极淡的暗色缓缓晕开，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圆一顿。

    月光铺在回廊上，沿途花木只余下模糊的暗影。宋圆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才渐渐听清夜风里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笛声。

    同样的声响再次落入夜色。

    根本睡不着。

    宋圆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踩在方才响过的那一块上。

    宋圆依言往旁边挪开一步。

    “别急。”

    宋圆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中赶出去。

    青麟令已经被人盗走。

    “一块木板就能把曲子打断？”

    “松了。”

    银针被放入盛着药液的白瓷盏中。

    “很快就会醒了。”

    宋圆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它怎么了？”

    宋圆低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偶尔，她又会不受控制地想起白日林间发生的事。

    脚下果然没再发出声响。

    宋圆一怔，抬头望去。

    “木板。”

    “怎么不吹了？”

    夜里的西院十分清静。

    她翻了个身，盯着昏暗中的帐顶。

    祁越仍在昏迷。

    江砚白覆在她腰间的掌心、贴近耳畔的呼吸，以及那些过于亲密的画面，至今仍清晰得令她脸颊发热。

    墨色长发并未束起，松散地垂落肩后。衣袍也不似白日里那般一丝不苟，只松松拢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人。”

    清冷的声音忽然自头顶传来。

    宋圆轻轻吐出一口气，索性坐起身，披上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谢公子？”

    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白玉笛上。月光穿过枝叶，映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泛起一层冷淡的微芒。

    原本只是想随意走走，可等她回过神时，脚步已经不知不觉循着笛声，朝西院深处而去。

    待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借着窗外透入的月光打开药箱，从最下方的夹层里取出那只针匣。

    笛声却始终没有再响起。

    谢无尘垂眸看她。

    宋圆回到西院时，夜已经深了。

    粗壮的枝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

    侍女替她点好灯，又送来热水，见她没有别的吩咐，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笛声没有停。

    谢无尘垂眸看向她脚下。

    宋圆这才认出，树上的人竟是谢无尘。

    “什么第三块？”

    他背靠树干，一腿曲起，随意支在身前，另一条腿则从枝头自然垂落。雪白的衣摆沿着枝干铺散而下，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那笛音清越疏冷，隔着层迭的花木悠悠传来，像月光落入深潭，在寂静中漾开极淡的涟漪。

    “不是木板。”

    “曲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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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笛声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