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意(2/3)

    “你还真来了。”

    江砚白没有明说，只是邀她明日去看比试。可若不是想让她留下，又何必特意提起？

    她真正睡着时，天都快亮了。

    “她对上的是岭南梁家的梁策，也不算弱。”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语气已经恢复如常。

    药泉里凌乱的水声、扣在她腰间的手臂，还有他将她抱起来时贴得过近的气息，一股脑地涌了回来。

    台下挤得水泄不通，后来的只能踮着脚往里张望，还有人干脆爬上树梢和矮墙，只为抢个看得清楚的位置。

    祁越神情顿时僵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送药，顺便提醒我关好门窗。”

    指缝间似乎露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宋圆盯着他。

    祁越耳根一红。

    四周人声鼎沸，众人叁叁两两地凑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今日的对阵。

    宋圆回过神，迅速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了下去。

    她回头。

    “昨夜？”

    “他大半夜去找你做什么？”

    陆明珠已经提剑走上青锋台。

    祁越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神色愈发不自在。

    他立刻压低声音。

    这……算是在留她吗？

    “昨晚睡得怎么样？”

    “雪凝膏？”

    “陆姑娘这一场应该没什么悬念吧？”

    祁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装作随意地问：

    梦而已。

    “闭嘴。”

    宋圆听着四周议论，正准备往前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心里却莫名又乱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祁越被她堵得半晌没说话。

    台上恰好传来铜锣声，救了他一次。

    “糖。”

    青锋台附近比前几日还要热闹，远远望去几乎人山人海。

    “因为你打得我浑身都疼。”

    宋圆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雪凝膏清凉的药香也随之散开。

    祁越的声音陡然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个人回头。

    “我倒更想看江少侠。”

    宋圆却在看清他的那一刻，脑中猛然闪过昨夜的梦。

    祁越冷着脸道：

    “没什么。”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祁越很快便闻了出来。

    宋圆关上门，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雪凝膏。

    “你会随身带糖？”

    应该算吧。

    明明只是一个梦，可梦里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实在很难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什么。”

    她今日穿着一身深绿色窄袖衣裙，长辫以同色发带束起。对面的梁策手持长刀，身形魁梧，一上场便抢先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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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越迅速将纸包塞进袖中。

    “我已经留手了。”

    “谁给你的？”

    祁越站在人群外，一身墨蓝劲装，昨日被她划破的袖口已经换过。他看起来仍有些不自然，视线在她脸上一触便移开。

    宋圆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故意道：

    第二日，宋圆顶着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来到青锋台。

    “伤药？”

    “可她那套照影剑，是静尘师太亲自教的。江南陆氏又从小为她请遍名师，上一届能排进第十，可不是只靠家世。”

    “没怎么睡。”

    她脸颊顿时热了起来，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在雪凝膏确实有效。昨日被祁越双刀逼出来的酸痛已经退了大半，只有肩背仍有些发僵。

    宋圆注意到他一直握着的右手。

    宋圆看了他一眼。

    “因为……昨日？”

    有人争江砚白会在几招之内取胜，有人忙着替陆明珠打听对手，叽叽喳喳的声音混作一片，连负责维持秩序的江家弟子都不得不提高嗓门，让众人再往后退些。

    “你看我做什么？”

    “江砚白昨夜送来的。”

    “江砚白的对手是铁枪门霍长风。那人枪沉力猛，也许能逼他真正拔剑。”

    “你手里是什么？”

    “嗯。”

    江砚白与陆明珠今日都有比试，许多原本不打算观战的人也早早占好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