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夫妻(1/5)
夫妻
裴悬闻言不觉想笑, 打趣道:“初初方才说朕什么?”
余月初愣了愣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给自己找补:“我、我说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
裴悬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接着松开她, 胳膊肘支在榻上, 手掌微蜷起来撑着撑着自己脸侧, 眯了眯眼看着面前颇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子:“初初没有说朕老的意思,那初初是什么意思呢?”
她不说话,双手紧紧攥住身上的衣裳, 手指蜷曲着, 一双眼睛只看着衣裙上的花样发呆, 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裴悬很久都没说话, 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她也不动弹,整个人直起后背, 偏生后颈处还微微弯下, 颔首不语。
两人这样僵持了许久,久到余月初脖颈处又酸又疼,累累的,却还不敢吭声,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裴悬当了皇帝这件事。
沉默良久,醇厚沙哑的男声传来,“怎么不说话了?”
余月初一瞬间的怔愣,她有些恍惚,这跟她记忆中的裴悬声音不同。
比她记忆中的声音更沉、更哑、更厚,也更……像个男人。
“嗯?”见她愣神, 裴悬以为她被吓到了,撑起身子,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往上扬了扬,“在想什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说被吓到了,嗯?”
女子抿着唇,不吭声,眼帘下垂,黑直的长睫轻颤,浅浅的阴影倒映在她白皙如玉的脸上,昏黄摇曳的烛光里,明暗交替的光影愈发晃眼。
男人轻“啧”一声,压低眉头,皱眉:“不说话算怎么个事儿?”
他的手没松开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在她下巴上来回摩挲了下,不疼,有些痒,存在感极强。
她张了张嘴,眼瞳轻颤:“我……”
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不知从何开口。
说自己接受不了已经成婚了甚至还有个孩子?还是说她很想知道过去十年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成婚十年了但是孩子才不到两岁?难不成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分崩离析,然后她被他暗地里灌了避子汤?还是说他忌惮余家的势力,为了防止外戚干政所以迟迟不让她有孕?
不然怎么解释如今不到两岁的序安?
总不能是……
余月初有些狐疑地看向裴悬。
见她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裴悬不知怎的有些慌乱:“怎么?初初在看什么,朕脸上有东西?”
她试探性开口:“你马上三十岁了是罢?”
余月初拧眉,问完后双唇紧抿,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男人应下:“嗯,怎么了?”
他以为是她接受不了,怎知她听到回答后自语:“难怪啊……”
但是裴悬从那么年轻到现在都才一个孩子,那若是日后再想要孩子,那她岂不是很难得偿所愿了?总不能——
是她的身子有问题?
不该啊,她虽然在锻炼上犯懒,但是自小也不是那身子弱的人,不可能是她的问题。
余月初的脸色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下一瞬几变,见她想得入神,裴悬也没催她,就保持着原先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屋外的寒风风声呼啸,时不时地夹杂着几声赶路人的言语,在屋内被窗户隔绝,也听不真切,余月初感觉整个人脑子里都嗡嗡的。
裴悬见她发起愣来没个头,皱眉,凑到她面前,怪道:“在想什么呢?理都不理朕?”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委屈。
余月初这才回了回神,蓦然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一时间脊背发烫,她想移开眼,却像被吸住了一样,喉头发紧。
余月初缓了缓神,声如蚊蚋:“没想什么,几时了?”
“戌时过半了。”他答。
余月初点点头,换了下姿势,将榻上的被褥往身上拢了拢,整个人被暖意包裹,脑子却清醒异常:“要不歇下罢,还要早起回家去呢。”
他闻言轻笑:“嗯,回家去,”言罢,他在她额上亲了下,又添了句,“我们的家。”
余月初红了红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被褥往上拉,盖住大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在外头,也不吭声。
裴悬伸手将她蒙到脸上的被子落下,看着她,凑近,声音沉哑:“闷,等会儿闷醒了你又得折腾朕。”
余月初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小孩子,折腾你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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