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悱恻(2/3)

    落到地上的雪里，再也寻不见踪迹。

    “怎么又哭了，叫人看着怪心疼的。”男人空出一只手，抬起来轻抚她的脸，将泪水擦去。

    “回去罢，起风了，序安也到了该午睡的时候了。”余月初声音很轻，抬手接住几片雪花，只一瞬便化在掌心。

    余月初坐到榻沿上看着熟睡的序安：“嗯，你去罢。”

    裴风正斟茶的手顿了顿，微不可察的动作，旋即恢复如常：“我跟他能说什么，反正没吵。”

    男人轻“啧”了声：“怎么这么凉？”

    余月初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在想……”她叹了口气，“如果从小青梅竹马的是我们就好了，可是——”

    “回客栈去，哄安儿睡觉，你也暖和暖和。”说罢，裴风拿起她被自己握住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下，一触即分，轻如鸿毛。

    回到客栈后，序安年纪小，没心没肺的，早就睡着了，裴风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到床榻最里侧，又给他盖上被子，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冷不冷？我去找掌柜的要壶热茶来。”

    “真的？”她狐疑地看向他，他们两个就算不吵也看不过眼。

    “好。”裴风将序安往上掂了掂，让他被自己抱着更舒服些，顺便朝余月初伸过手。

    余月初愣了瞬，指尖一瞬间的僵直，很快恢复如初，点点头，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嗯。”

    裴风轻笑，声音很轻、很低：“那……我哄哄你？”

    她措了措辞：“今早上你跟他出去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男人皱了皱眉：“怎么还哭呢？”他又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口，笑吟吟的，“不哭了好不好？嗯？”

    他略作思考片刻，凑上去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上亲了口：“这样可以吗？”

    “有点冷了。”她答，说话间，有白色的水汽从她口中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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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样被赐婚的可能就不是你我了。”他笑，“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注定了的，既然不能改变什么，那就接受罢。”

    他将女子的手紧紧握住，干燥温热的掌心给她取暖，她冰凉的指尖冷意难去，一点点化在他的掌心。

    女子的眼睫上挂了雪粒，长睫微颤，细微的风吹过，带起她额前几根青丝，顺着轻颤的眼睫，落在上头的雪也跟着落下。

    裴风蹲下身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仰视她：“在想什么？”

    余月初将茶盏中的茶水吹冷了些，轻哼一声：“你们两个谁也没少骗我。”

    裴风自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嗯，还能蒙你不成。”

    他端过来一杯给余月初：“趁热喝口，再染风寒就不好了。”

    他笑，看着她。

    余月初接过茶水，就着杯沿抿了口，喉咙处动了动，茶味清苦，带着淡淡的香，缠上舌尖久久不散。

    她嗫嚅：“怎么哄…？”

    余月初会意，握住了他的手。

    “知道心疼还惹我哭。”余月初眼泪越掉越凶。

    她挤了挤眼皮，又掉下几滴泪来。

    言罢，她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喉，干了心。

    不消片刻，裴风从外间过来，端着一壶热茶，倒进茶盏后，冒着袅袅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