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3)

    蔡雪琴摇了摇头，“这不好吧？这么多客人，我去休息，这像什么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就别挑了”的意思，但没敢说太重。

    他把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集体婚礼在工业局的大食堂里办。食堂平时打饭的窗口用红布遮住了，墙上贴了十几个大红喜字，屋顶拉了几条彩带，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喜庆。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张桌上，眉头一下子皱紧了。蔡雪琴正坐在她妈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主席台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工业局首届青年职工集体婚礼”，字体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黄灿叹了口气，“我跟你讲，我不是挑剔。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些人——李部长的爱人，王司长的夫人，还有赵主任两口子，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她不在，人家怎么看她？怎么看咱们家？”

    因为他们这次是在工业局举办的集体婚礼，新人到时候只管去就行了，也不用多操心，只不过因为是集体婚礼，每对新人的宾客数量有限制，最后也就两桌的人数。

    她说“单独聊聊”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懂就别说了”的不耐烦。

    黄灿端着酒杯，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没找到蔡雪琴。

    这场婚宴结束后没多久，就是宋友琴和方正平的婚礼了。他们这场就没有孟家这么有排场，但又是另外一种热闹。

    孟潍州走过来，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那种一晚上都没卸下来的笑。

    他又伸手去扶她。蔡雪琴没躲，但也没动。

    他走到蔡雪琴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皱了皱眉。“怎么了？是肚子不舒服吗？我扶你去休息室坐会儿。”

    孟潍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的亲昵。“没事儿，这不是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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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雪琴只是想去陪陪她爸妈。人家从来没来过这些地方，再说，之前雪琴不是已经陪着我一起去敬酒了吗。”

    这场婚宴，来的不只是亲戚朋友。

    这些人平日里想约都约不到，今天聚在一堂，随便聊几句，留个印象，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她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红的，她咽下去，嘴角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

    他们坐在一起，挤在那张小小的圆桌旁，跟周围那些穿着考究、谈笑风生的宾客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但她不能不在。不在，就是不懂事；不懂事，就是不上道；不上道，就永远融不进这个圈子。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觥筹交错的人影，落在靠角落的那张桌子上。

    “妈，我现在就去。你也知道雪琴身体不适，让她休息会儿。”

    他没等黄灿回答，端着酒杯，朝角落里那桌走了过去。

    有部委的，有央企的，有地方上的，有退了休的老同志，有正当年、势头正劲的中青年干部。

    转过脸，看着孟潍州，声音压得很低，“潍州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人。这会正是出来交际的时候，你看她像什么话，就知道躲在角落。我就说了，身份不匹配，不匹配。”

    孟潍州正在跟一个叔叔辈的人说话，听见这话，转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桌。蔡雪琴正给她妈夹菜。

    这是社交，是人脉，是资源。蔡雪琴不懂这些，她不懂，他可以教她。

    黄灿听了这话，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把手里的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我去一下。”蔡雪琴说完，便朝着那边走去。

    “我不是累。我爸妈他们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家乡，头一回来京城，参加这么大的婚宴，肯定会不自在。要是我也不在，他们肯定更拘谨了。”

    孟潍州没接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从桌上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站起来。

    “那怎么一样？这会儿单独聊聊，是刚才那样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