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2/2)

    车牌是白色的，打头的字母周玉秀不认识，但她知道，这种车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在清晨安静的家属院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以为“当兵的”就是穿迷彩服、在泥地里打滚的那种，没想到气势这么足。

    周玉秀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首长”是什么意思，但那个字眼从穿军装的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在现实生活中听过的郑重。

    江朝阳点了点头，没说话，拉开后座的车门，侧身让晨曦和晨光上去。

    她刚咬了一口，主卧的门开了。

    周玉秀的脚步慢下来，跟在晨曦身后，目光在那辆吉普车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驾驶座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江朝阳看了周玉秀一眼，点了点头，说：“你好。”

    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咽下去，才说：“昨晚回来的，你们睡了。”

    周玉秀连忙抬起头，“叔叔好。”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半。

    江朝阳喝完了粥，把碗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快点吃，我送你们。”

    他说着，转身去门口换鞋。

    昨天那辆桑塔纳已经不在了，换成这辆更威风的家伙，像是专门在等谁。

    他很高，肩很宽，腰板挺得笔直，军装上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他的头发很短，脸型方正，眉眼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晨曦和晨光赶紧把剩下的早饭扒进嘴里，抓起书包，跟着往外走。周玉秀也连忙站起来，背上书包，跟在晨曦后面。

    她没见过穿军装的大人，更没见过穿军装、戴着肩章、气势逼人的大人。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鸡蛋差点没拿住。

    周玉秀埋头吃饭，不敢抬头看晨曦的爸爸，她觉得江叔叔比他们老师都还吓人，连头都不敢抬了。

    江朝阳看了他一眼，说：“行，慢点吃，别着急。”

    周玉秀嘴里那口鸡蛋差点噎住。

    江朝阳上了副驾驶，关上车门，声音不大，但很沉。他系上安全带，对司机说了一句：“先送他们去学校。”

    晨光接过那半个花卷，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含含糊糊地说：“爸，你今天送我们上学呗。”

    楼下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方正，棱角分明。

    晨曦先上了车，晨光跟着，两个人挤在后座，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了周玉秀。

    晨曦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晨曦给江朝阳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说：“爸，这是我同学周玉秀，昨天来咱家住。”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浑厚，嗡嗡的，在胸腔里共鸣。

    那人也穿着军装，身板挺得笔直，看见江朝阳下来，快步迎上来，立定，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像是练过一千遍。“首长。”

    江朝阳没再说话，低下头喝粥。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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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阳走到桌边，在晨光旁边坐下，伸手拿了一个花卷，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晨光，一半自己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