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2/2)

    苏桐玉转过头，看着宋小燕，声音放软了些：“明天我去学校问问，看能不能插进去。”

    苏桐玉看了她一眼：“去洗把脸，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学校。”

    “孩子虽然回来了，但养孩子不是只吃饱穿暖就行了。”

    苏桐玉正在给宋小燕夹菜，筷子顿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这孩子以后就跟着我们三个老人过。她老子……”

    在上海的时候，同学们笑她口音重，说她是乡下人。

    现在又要去学校了，她不知道那些同学会不会也笑她，笑她穿得破，笑她什么都不会，笑她这么大年纪还跟小孩子坐一个班。

    苏桐玉白了他一眼，走到宋小燕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燕，去洗手，帮忙端菜端饭，吃饭了。”

    宋小燕没说话，低着头，手指还在抠桌沿。她不是怕学费。

    她把纸袋放在桌上，喘了口气：“买了两套，先穿着。回头再添。”

    这孩子不是不想上学，是怕。

    “她老子怎么了？红军家里这几个孩子，哪个不是养得妥妥帖帖的，他现在再怎么说也是领导了，可不得忙着吗？我们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苏桐玉看了老爷子一眼，没说什么。她给宋小燕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吃饭。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宋小燕正低着头扒饭，听见这话，筷子停了。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小声说了句：“奶奶，能不能不去学校呀？”

    她看着宋小燕低着头、手指抠着桌沿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慢慢地说：“学校的老师我都熟，明天我跟你奶奶一块儿去。有太姥爷在，没人敢欺负你。”

    一家人坐下来。苏桐玉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碗里：“吃吧。在自己家，别拘着。”

    苏林强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孩子没见过。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苏林强把碗里的鱼汤喝完，放下筷子，看着苏桐玉，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宋厚栋在旁边听着，不乐意了，把筷子一搁：

    宋厚栋端着菜出来，看见她还站在那儿，皱了皱眉：“还站着干啥？帮忙端菜啊。”

    宋厚栋看到苏桐玉的眼神，把嘴里的话又咽回去了，端起碗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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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安阳县，大舅妈不让上学，她就在家里干活，洗衣做饭喂鸡，什么都干。

    苏桐玉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她：“不去学校怎么行？你才多大，就不想去学校了？”

    苏桐玉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就你话多。”

    她把声音放得更软了些，像是在哄小孩：“你放心，学费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能读，咱们家都供得起。”

    宋小燕把碗里的饭吃完，轻轻放下筷子，说了句“我吃饱了”，又低着头，坐在那儿，没动。

    苏桐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额头上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