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2/2)

    江朝阳没接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他的热。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电视里播着什么，谁也没看。

    东南亚那边，你之前跟过，继续盯。欧洲那边，你这次谈下来的框架，要抓紧落实。”

    苏清晚心里叹了口气，正处级研究员。级别没变，可从那间管着几十号人、经手几亿生意的办公室，调到安安静静的研究所去，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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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心里像揣着个什么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转过头，看着她，“你行的。”

    九点整，她站在赵同办公室门口。门开着，赵同正在打电话，看见她，招招手让她进来。她坐下，等他打完。

    他看见她进来，站起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桌上的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热着呢。”

    张国文说完这些，歇了口气，靠在枕头上看着她，目光里有些东西，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你比我想的走得快。”

    苏清晚喉咙里堵着什么。

    敲门声响了，说：“苏处长，赵司长请您九点过去一趟。”

    路过的人跟她打着招呼，“苏处长早。”

    回到家，江朝阳在客厅等她。晨曦和晨光已经睡了，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苏清晚点点头。

    “对，是调去国际贸易研究所，正处级研究员。昨天下午定的。”

    苏清晚坐在办公室，整理着文件，看着近期的安排。

    “好的。”

    吃完面，她把碗推到一边，忽然说：“通知下来了。”

    苏清晚出办公室，在路上好似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说着，“张处长那边……听说要调去研究所了。”

    赵同说：“张处长的安排，是部里统一考虑的。他身体不好，研究所那边工作强度小，适合休养。”

    张国文摆摆手，不让她往下说。

    苏清晚说：“张国文还没出院。”

    她点点头。

    苏清晚摇摇头：“是您带得好。”

    张国文今年五十四，在这个系统里干了大半辈子，从科员一步一步爬到处长，眼看着还能再往上走一走。现在，路断了。

    虽然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苏清晚听到耳朵里，好似还是有所差别，好像更加名副其实了。

    过了很久，苏清晚说：“他让我好好干。”江朝阳说：“那就好好干。”

    赵同把电话挂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通知看到了？”

    江朝阳看着她：“嗯。”

    “我像你这么大时候，还在基层跑。那时候不懂，以为当官就是往上升。后来才明白，位置越高，担子越重。”

    苏清晚点头，一一应着。

    外贸部大楼还是那栋楼，门口的台阶还是那几级，可走进去的感觉不一样了。

    升职的通知昨天下午才贴出来，今天她就要以处长的身份走进那间办公室了。该高兴的，可她脑子里老是浮现张国文靠在病床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