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惧内(2/4)

    他加快脚步下楼，却在走近李迟舒时放轻步子，最后停在李迟舒背后，并不吭声。

    看了片刻，又小心把镯子放回去，揣进风衣口袋里。

    地址是沈抱山的公司。

    “那么贵重的东西。”沈抱山边接过打开给自己戴上，边走到李迟舒旁边低头凑过去问，“小李总钱花光了没地儿吃饭，岂不是要赖在我头上？”

    “奶昔没有了。”沈抱山把腰间的花递过去，“还剩几朵跟它一样无人照料的花，你要吗？”

    他看见李迟舒步履缓慢地低着头走格子，走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从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沈抱山一眼认出来，那是他和李迟舒吵架那天，去公司找李迟舒时戴的牌子。

    李迟舒盯着消息界面看了半天，最后放下手机，又钻进休息间洗了个澡。

    休息间的衣柜里有几套沈抱山给他买的常服，他洗漱过后没有再穿西装，换了一套质地很柔软的缎面衬衫，照着沈抱山曾经给他搭配的麂皮风衣和长裤，在禾川的第一场秋风里朝沈抱山的公司走去。

    沈抱山下楼时正好看见在路边等他的李迟舒。

    太阳快下山了，李迟舒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徘徊了很久，拿起手机给沈抱山发了个消息：

    【坏掉的奶昔很好喝，哪里能再领一份？】

    他把这个季节找到的最后一株栀子花夹在胳膊的侧腰指间，双手插在今天难得着装一次的西装裤里，静静地站在李迟舒身后。

    李迟舒似懂非懂，只能勉强笑笑，再慢吞吞地从衣服里掏出那个盒子：“……路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上天真是居心叵测，沈抱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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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李迟舒的轮廓无比清晰。

    剪裁精致的风衣把李迟舒的身材衬得很修长，或许是为了搭配这身装扮，明明才洗过头发的李迟舒还是学着沈抱山的手法给自己抓了个上班时的发型，露出额头的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家里成熟了几分。

    初秋的夜风总是带着些猝不及防的寒意，行人过路匆匆，急着回家添衣，一时在沈抱山眼里都成了面目模糊的残影。

    到达沈抱山公司楼下已是七点半，禾川的天空在夕阳落山后呈现出一种薄薄的灰青色，路边的银杏开始发黄，人行道的路灯全都亮了。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沈抱山就回了他一个地址，顺带说：

    李迟舒与他隔着一臂之遥，对着递到自己眼下的花先嗅了嗅，随后从口袋里抽出手把花接过，笑道：“这个天气还有栀子花。”

    【仅限自提】

    李迟舒和他并肩朝家的方向走，听见这话只是低头盯着脚下的银杏叶笑笑，眼睫毛微微颤动：“那沈总有饭给我吃吗？”

    半路上李迟舒经过一家大型商场，他停在路边对着商场大楼墙壁上某个高奢珠宝品牌的地广看了会儿，进去用剩下的补贴费给沈抱山买了个男士手镯。

    “再晚一天就没有了。”沈抱山说，“栀子花花期短，跟金丝雀似的，几天不回家看一眼，心都被伤死了。”

    银杏树下的李迟舒对着手里的盒子扬了扬唇，接着打开它，拿出里头的男士手镯，举起来，有些孩子气地对准头顶的路灯细细端详。

    当李迟舒最后一次走完格子回头时，正好看见飘荡的银杏叶里含笑凝视他的沈抱山。

    他停在二楼，隔着转角处的玻璃，观赏李迟舒今天换的这套衣服。

    把他喜欢的人生得那样好，又偏偏使人年少福薄。

    路过的行人偶有三三两两频频回头对他进行打量。光沈抱山站在窗后的这几分钟里，就有一个街头摄影师过去对李迟舒搭讪寻求拍摄合作，毫不意外遭到了礼貌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