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监管(2/3)

    沈抱山今晚说话有些奇怪。

    李迟舒吃饭的动作一顿。

    把李迟舒送到宿舍楼下，沈抱山靠在车边，抱着胳膊对李迟舒说。

    李迟舒想了想，认真回答：“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吧。”

    他的勺子轻轻碰到被沈抱山用筷子分好的鸡翅肉，低垂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都能的。”

    他正把去了骨的鸡翅放进李迟舒饭盒里，同时开口，想客套问问李迟舒那天是不是有事——他听到了电话，猜到是有事情的。

    随后沈抱山改口道：“你不能陪我？”

    李迟舒感觉气压又低了一分。

    “一个人试？”沈抱山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不知为何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今夜额外刺耳，“怎么不跟我说？”

    李迟舒张了张嘴，还是没吭声。

    “下次有想尝试的项目，跟我说，我们一起做。”沈抱山蓦地开口。

    李迟舒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他正在尝试的图纸。

    对面李迟舒刚要点头告别，忽然看见沈抱山变了下脸色，抿着嘴问他：“你要睡多久？”

    沈抱山边等李迟舒回的答案，边自顾自把保温包装袋打开，将里头的打包盒挨个拿出来放在李迟舒面前：“怎么不说话？”

    李迟舒的指腹在饭勺把手上轻轻摩挲着，他没有吭声，像是心里徘徊不定。

    李迟舒放在电脑上的指尖微微一蜷。

    话到嘴边却停了停。

    “能的。”

    并且他的余光瞥见沈抱山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大清早李迟舒刚睁眼，就能接到沈抱山的电话，说在宿舍门口等他一起吃早饭；吃完早饭，李迟舒要去专业教室赶图，沈抱山理所当然地跟上；到了午饭时间，没等李迟舒吭声，沈抱山转着圈地在他身边喊饿，变着法儿地要带他出去下馆子。

    到了该睡午觉的时间，这人倒是有点要放李迟舒走的意思。

    李迟舒先否认，随后才垂下眼道：“……太晚了。”

    “你困了吧，先回去睡午觉，我一个人去喝下午茶就行。”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李迟舒开口。

    对方却只是笑了一下，问这个问题像是本来也没指望李迟舒能回答个什么名堂。

    沈抱山才若无其事继续拿着叉子捣鼓鸡翅。

    酒吧里的饭菜味道往往不错，尤其还是秦焰那个嘴刁无比的大少爷开的酒吧。

    “我做着玩的。”他合上电脑，看了看天色，又把目光放到沈抱山脸上，像是像再看两眼，“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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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抱山开玩笑：“急着赶我走？”

    “没关系。”沈抱山把打开的炒饭和勺子推到他手边，自己则拿起筷子和叉子开始给鸡翅去骨，冲李迟舒挑了挑眉毛，“不说话也有鸡翅吃。”

    沈抱山把第二块鸡翅放进李迟舒的碗里。

    “不是。”

    李迟舒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炒饭，沉默片刻，还是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起来。

    “嗯……好。”李迟舒有几分被迫地说出这个字。

    沈抱山也难得的不那么善解人意，李迟舒不吭声，他也不给台阶下，就闲闲地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等待李迟舒的回答。

    他说话总是有些慢，似乎面对沈抱山的所有问题和要求时都很需要一点反应时间去思索沈抱山说的每一个字。

    他捣鼓着，眼睛几度瞟向着李迟舒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说：“下周末我好哥们儿过生日，跟我一起去吧。”

    接下来一个周，沈抱山除了回家和睡觉，几乎每天寸步不离跟着李迟舒。

    “怎么了？”沈抱山问。

    他说话的语调向来没什么起伏，除非很仔细地听，才能听出一点情绪。

    他没接话，却感受到旁边一阵投注来的视线。

    沈抱山问：“那你想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