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早就知道了(2/2)

    林亦柯深吸了一口，心想谁跟你一开始就说好了。

    哪里还能容忍对方站在这里，哭着一声声质问他的良心，质问他对他公平吗。

    林亦柯闭了闭眼，眼泪狠狠砸下：“秦臻，这么久……我在你眼里一直都只是情人、床伴，是吗？”

    秦臻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最近太累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发现自己对林亦柯总是有例外，甚至特殊，纵容得过头。

    “你不要给我大喊大叫的！”秦臻被这一声吼弄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着牙吼回去。

    他攥住了秦臻的手腕，力道大得手指都在发抖：“那你也一定知道我不是为了你的钱，你什么都知道。结果你一直没告诉我。你就看着我一个人……”

    林亦柯被这冷冰冰的一声喝止定在了原地，浑身一僵，终于闭嘴了。可眼泪却没有停，越流越多。

    秦臻闭了闭眼，把手机泄愤似的扔回床头柜上。

    从头到尾，定下规矩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说是因为……”秦臻看着林亦柯，那些以前从来不需要纠结的利益得失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团咽不下去的棉絮。他发现自己这二十几年用过的所有手段和话术在此刻都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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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在用自己的尊严，去换一张留在秦臻身边的入场券。

    他理智全无，哭着对秦臻大喊：“我为什么收你不知道吗？！那是因为我不收我就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你不也清楚吗？！如果我不收那笔钱，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秦臻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亦柯喜欢他。可是这世上喜欢他秦臻的人多了去了，上赶着送真心的多如江鲫，难道他每个都要给回应吗？

    林亦柯就这么特别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亦柯就觉得胸口要炸开一样疼，压抑了整晚的委屈终于决堤。

    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

    他看着秦臻近在咫尺的脸。这个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甚至去死都甘愿的人就在他的眼前，明明记得所有的事，明明知道他的真心，可从来不告诉他。

    秦臻也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着，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按亮，屏幕刺眼的光晃得他眯了眯眼——凌晨三点。

    “……”

    如果他不收，按照秦臻那划清界限的脾气，他早就连靠近这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大半夜不睡觉，就因为这点算不明白的感情账，在这里像两个神经病一样吵来吵去！

    “……你怎么能这样，”林亦柯咬着牙，眼圈红透了，眼泪砸在秦臻的手背上，“这样对我公平吗？”

    甚至一次又一次公事公办地给他打钱，用数字来羞辱他的心意。哪怕这些钱，他从一开始就从来不想要。

    面对这样的控诉，秦臻无法反驳。

    秦臻见他不说话，又火上浇油补了一句：“……给你转的钱，你最后不是也收了吗？这不就是心照不宣吗？”

    秦臻无奈地叹了口气：“……有必要这样吗？”

    他没有说完，太难堪，难堪到说不出口。

    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装作不知道，把这些人、包括林亦柯的喜欢晾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不主动去作践、不去碰它，就已经足够仁慈了。

    真是疯了！

    因为在和林亦柯的这场感情的博弈里，他本来就不占理。

    “……”

    如果今天站在眼前的林亦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情人，敢在这里因为过去和真心跟他斤斤计较，秦臻早就冷脸让人卷铺盖滚蛋了。

    “……难道你不清楚吗？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吗？”秦臻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也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