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久不见(2/2)

    这里离京市有多远他是知道的,开夜车跑长途有多累他也是知道的。可他既没有叫司机,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可实际上,他脑子像断了弦似的,转身出了房间。

    秦臻闭上眼,呼出一口残留着肺部余热的白气。

    秦臻没打算给林亦柯发消息,只是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了个期限:只按五次门铃,如果门没开,他就立刻转头离开,装作今晚这一场几百公里的荒唐从未发生过,就当是自己头脑发热,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第一次按下去时,他盯着墙上落灰的防火栓玻璃。第二次按下,他瞥见安全通道里那盏微微闪烁的应急灯。

    秦臻把车熄了火,手搭在方向盘上坐了片刻,还是下了车。

    心跳在冷风中逐渐平复,站在凌晨四五点的楼道里他像个恍惚的梦游者,抬起不知被什么驱使的胳膊,修长的指尖按向那个塑料开关。

    冷风在开门的那瞬间狰狞地灌进屋里,可仅仅两秒后,随着门锁落下的轻响,所有的寒意都被强行隔绝在了门外。

    林亦柯几乎要将秦臻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两条手臂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勒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门开了。

    那些在酒店房间里纠结的疯念,在高速公路上漫无目的的狂奔,以及在楼道里被冷风吹了那么久都理不清的逻辑,在这一刻,在触碰到这具滚烫身躯的瞬间,忽然间都不重要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深夜赶回来,他只是忽然很想看见那个人。

    秦臻被拽进去紧紧裹住,对方拥抱的力道被迫让他后仰,身体重心不稳,脚尖几乎离了地,在空中晃了两下才重新接触到地面。

    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消散,他站在林亦柯家门前,楼道里的穿堂风刺骨地吹了他整整五分钟也没能把他吹清醒,自然也没能帮他理清逻辑。

    “亦柯,我要喘不过气了。”秦臻弯着眉眼小声求饶,嗓音轻快。被室外冻得冰凉的手掌顺着林亦柯单薄睡衣的后背摸上去,隔着织物在那截凸起的脊椎骨上轻拍安抚了两下。

    五个多小时前,司机把他送到酒店,电梯把他带到房间楼层,然后他刷卡进门。站在酒店房间里的他,本该脱掉那身沾满应酬气息的西装,去浴室冲个澡,洗完后陷进柔软的大床里补眠。

    想那么多干什么,疯就疯了吧。

    引擎在低温里发出低沉的轰鸣,仪表盘的冷光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按到第三次的时候,门后终于传来了动静,“咔哒”一声,门轴发出一声生锈的呻吟。

    一见到人,原本喧嚣了一整晚的心竟就这么平稳着陆了。

    他根本无法为自己这种近似于自虐的奔赴行为做出任何理性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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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疯了。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他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握住了方向盘。

    大衣袖口从手腕上滑下去,围巾也被蹭得散开了一角。

    在这个落雪的深夜,引擎的轰鸣声成了唯一的陪伴,秦臻驱车跨越了几百公里,开了五个多小时的车,最后竟然只庆幸今天没喝酒。

    车轮碾过结冰的减速带,发出的咯吱声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刺耳,直到车子停在林亦柯小区楼下。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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