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执手朝夕(1/2)

    执手朝夕,

    祝沅觉着, 和沈泽谦接吻实在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大多时都轻轻浅浅,似落花曳地。修长的手或护着她后颈,或捧着她脸颊, 不带什么旖旎暧昧的欲色, 只像是在呵护他独一无二的珍珠般温柔仔细。

    可即便如此舒服,她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问题。

    “我近来好像有种古怪的毛病。”祝沅认真对他道, “和你亲一小会儿,就会觉着没力气。”

    腿是软的,腰也是软的,他都没如何伸舌头,她却觉着骨头都被他亲得酥掉了。

    沈泽谦手掌垫在她后颈与墙壁之间,轻笑了笑:“无妨,靠着哥哥。”

    他膝骨分开她双腿,抵入中间,容她在缠绵的吻中没力气地沿着墙根慢慢滑坐在他膝上, 感受着她渐渐夹紧的力道。

    彼此都享受,但一年一度的元宵节,实在不应一直在知味观的雅间里亲吻。

    祝沅补好被吮吻干净的口脂, 与沈泽谦一同去了仁姝寺。

    上元佳节是拜求姻缘的好时候,仁姝寺前人流如织,月上柳梢, 相约相会。

    “孔姐姐。”将到山下,祝沅遇见久不见的熟人, 弯眸招呼,“瑶瑶妹妹。”

    “臣女携幼妹见过太子殿下。”孔姝宜温婉如旧,先行过礼,才笑, “明芷,好久不见。”

    “恭喜太子殿下和明芷良缘已定,得偿所愿。”她牵着孔姝瑶,温声。

    孔姝瑶手里还攥着为孔姝宜求的姻缘签,也甜甜笑了:“恭喜祝姐姐。”

    祝沅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对孔姝宜轻声:“明芷也祝孔姐姐,早日觅得良人。”

    “瑶瑶还小,难免心浮些,我不愿强求。”孔姝宜莞尔,“才回京不久,我过了年又要走,她心中不舍,便百般撒娇了。”

    “孔姐姐要去何处?”沈泽谦自始至终没说话,祝沅关切地问。

    “去陵杭的女学教书。”孔姝宜笑笑,“陵杭比京中更尚诗文辞赋,于我也更自在些。”

    祝沅点点头。她知晓,陵杭那所女学是龙邻唯一能与明德书院的女学比肩的,女夫子备受世人景仰、尊崇,与宗室贵女伴读同样的体面尊贵。

    “明芷祝孔姐姐诸事顺遂,前程似锦。”祝沅真心地笑了,沈泽谦也终于开了口:“恭喜。”

    “谢二位吉言。”孔姝宜温和一拜,“提前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告辞前,她最后看向自己倾慕了多年的心上人,没说什么,对方却忽而开了口:“孔大娘子通透清醒,未囿于旁人搬弄是非,赐婚一事,孤还应多谢孔大娘子。”

    沈泽谦知晓谢京纾曾误导过孔姝宜,也有预判到恒顺帝会征询太傅孔松年的意见,借孔姝宜来阻挠他与祝沅,故而曾向孔府递过拜帖,却未能得偿。

    他原本都做好了再与恒顺帝僵持的准备,却不想孔松年会在早朝时意料之外地松口,不必多想,便知是孔姝宜亲自说动了孔松年。

    “臣女知殿下心意,自当成全。”孔姝宜笑了笑,没再看他,只看向祝沅,轻轻捏捏她未与沈泽谦相牵的手,“明芷,珍重。”

    拜别了她与孔姝瑶,祝沅才与沈泽谦拾级而上。

    仁姝寺朱红的大门前,一左一右两棵高大的古松葳蕤幽绿,覆碎雪如流银。

    临水的玉带桥上密密麻麻地绑着同心结,其下缀着飘逸的红绸,红绸上有情人的名姓亲昵相挨。

    “我们也去挂一个吧。”祝沅心动,牵着沈泽谦去买了一只编好的同心结,取了两根红绸,“你瞧,还能写我们的名字。”

    沈泽谦替她摁住红绸一角,将掭去多余墨汁的狼毫递与她:“你先。”

    祝沅认认真真地落笔,写好“明芷”二字,仰脸看他:“像吗?”

    她自觉书法又长进了许多,已越来越像他所写的字了。

    沈泽谦弯眸笑了:“像。”

    祝沅看着他接过笔,在“明芷”旁边认真落下“明濯”二字,又重蘸了墨汁掭笔,在红绸尾端空余的位置重落下一行小字——

    执手共朝夕,此生莫相离。

    她瞄了一眼旁边同样在写的情人,小声:“他们都只写了名姓诶。”

    “更显你我情深意重,不好么?”沈泽谦放回狼毫,将未干的红绸迎风吹着,笑问她。

    “那我也要将这同心结弄得更特别些。”祝沅抿唇笑了,想了想,向他背过身去,“阿濯,你帮我摘一下耳钉。”

    沈泽谦会意,失笑:“珍珍不是很喜欢这一对么?”

    “喜欢更要钉。”祝沅回答,想了想又改口,“但若是及笄礼那对茉莉的,我便舍不得钉上去了……倒并非是因为鲛凝露名贵,主要是因为,那是你送我的。”

    沈泽谦笑了声,没说话,只抬手,仔细地将她耳垂后的琉璃耳塞取下,推着耳钉向前,将两颗莹白的南珠搁在她手心。

    祝沅观察了一下同心结编织的丝绦,稍顷抬手,将两枚南珠一左一右地扎在两侧,捧起来给他瞧:“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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