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总要做些什(1/5)

    总要做些什

    沈泽谦落荒而逃。

    连素来亲力亲为的醒酒汤, 都交由了桃糕和桂酥去服侍。

    “殿下,您先喝口温茶,平复平复。”盛忠不明所以地立在他书房内, 觑着他涨红的面色, 试探着道,“可是……”

    “叫人去把她的史学课业拿来。”沈泽谦抿了两口茶, 终于勉强平复下心绪,吩咐道。

    盛忠应声,当即吩咐人去办了,又听他默了默,道:“日后若恒安王妃与她相见,务必命人知会孤。”

    盛忠观察着他难能如临大敌的神情,不解但应下:“恒安王妃是如何得罪您了么?”

    沈泽谦轻轻闭了下眼。

    那一句又甜又软的“阿濯的心上人”仍萦绕在耳际,久久不散。

    江鹤雪过分诡计多端了。

    她要把他的珍珍教坏了。

    沈泽谦没回答,盛忠也识趣地未再多问, 待下人送了祝沅的史学课业来,便后退着出了他的书房。

    抄完她的课业,将最后余下的奏折看完, 已过了三更。

    早该安歇的时辰,今夜却清醒得很。

    清醒地感知到自己仍旧难以平息的慾念。

    她是他的心上人。

    她又何时才能自己意识到。

    沈泽谦在床榻上静静躺了半晌,终是直身, 立起了锦枕。

    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枕下那件藕粉色的小衣,拎着碎银系带提起。

    被浣洗过多次, 面料已不复素日的柔软。

    凑近鼻尖嗅闻,也只余下了他所用皂角的味道,她身上独特的荔枝蜜的甜香,已几乎闻不见了。

    然长夜寂寂。

    总要做些什么, 来纾解心腔的躁动。

    -

    “皇叔回京已近一月,奈何明濯庶务缠身,未能亲自上门拜访。”翌日上午,恒安王府内,沈泽谦与沈卿尘对坐着,温声,“也不知皇叔的伤势,恢复得可完好了?”

    “一切无恙。”沈卿尘淡声应,“你初入东宫,自然以国事为先,不必同本王拘礼。”

    “若有政事相商,传本王去便是,何必劳你亲自出宫。”他道,“你是来寻本王,还是来寻王妃?”

    “皇叔敏锐,明濯确乎有几句话想与皇婶相谈。”沈泽谦并未同他打哑谜,直白道,“不知皇婶……”

    “她大抵要过半个时辰才醒。”沈卿尘同样直白地回答,“贪睡,若是扰了清梦,要发好几日的脾气。为难你久等了。”

    沈泽谦瞄了一眼漏刻。现下是午时初。

    不过他离宫时,祝沅也未曾醒来。

    若身份对调,他也不会将睡梦中的祝沅摇起来待客。自然能理解。

    正好,他也与沈卿尘有公务谈。

    “将至年关,人人劳碌。前几日听闻皇叔已在预推来年星历,明濯记着往年,这都是丑月里的公务,怎的今岁皇叔亥月里便开始了?”沈泽谦缓声问,“常听闻皇叔夜半还要去天灵山观星象。”

    沈卿尘默了片刻,如实道:“本王打算卸任了。”

    “卸任后,本王打算与王妃一同去其他州府游赏一二。”他不疾不徐道,“约莫……年?”

    “不过往后每年年关,本王会争取回京,今岁年后诸事会在卸任前一应交代妥当,你且宽心,”沈卿尘看着沈泽谦一瞬间压平的唇角,放温声,“钦天监的监正忠心本分,卜卦之术本王已悉数传授给他,想来能担重任。你需要时,本王必定会回来。”

    沈泽谦知道沈卿尘是能信得过之人,但照旧无言相对。

    他真是羡慕极了这般闲散逍遥的亲王。

    他也想带他的珍珍这般自在地出去游赏。

    也不知何时能轮到再去陕关府微服私访。

    “皇叔与皇婶恩爱有加,明濯谨祝二位一路顺风。”片刻后,沈泽谦如实回应。

    “本王还没告诉她。”沈卿尘微笑着谢了,又道,“也未曾知会皇兄。先切莫声张。”

    “眼下明濯你已身居储位,怕是想逃娶亲,也不比从前容易,”他亲自添了茶,又道,“只是本王记着,祝侍郎府的姑娘,名义上还是你的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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