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她撞破的(3/4)

    祝沅深以为然地坐直身体:“画师嘛……”

    有沈泽谦在,她哪里还用急急忙忙地去外头请画师呢。

    进沈泽谦的书房,祝沅不必提前通传,但她习惯先叩叩门,等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一声“进”。

    “哥哥方才在作画么?”踏进屋中,祝沅一眼便瞧见了案上还不曾收起的朱砂等颜料,好奇地问,“画了什么?在何处呢?”

    “将着人去晾了,何事?”沈泽谦掀睫,温和嗓音染着几分笑意,“……明芷。”

    明芷,是今日及笄礼上沈初蓉为她赐的字,寓意心如明镜,芷兰之姿,光明而芳洁。

    祝沅被他唤得耳缘莫名一烫。分明醴宴上已有无数女眷如此唤她以示亲昵,但总觉着从哥哥口中说出来,与她们都不同。

    “其实原本娘亲想定‘清芷’的,我觉着‘清芷’略娇了些,又想与哥哥用同一个‘明’字,才央着改的。”祝沅走到他身边去,软声,“这般听起来,与哥哥更像兄妹了。”

    沈泽谦轻“嗯”了声:“我也更喜欢这个。”

    只是他的缘由与她不同罢了。

    兄弟姊妹同辈之间从同字,自然理所应当。

    但他更喜夫妻之间如此,以示恩爱。

    “祝明芷,沈明濯。”

    自从上回祝沅窝在沈泽谦的书房写了课业,他就把桌案后的紫檀木圈椅换了一张可供两人同坐的长条连椅,她熟稔地在他身旁坐下来,歪头看他,笑道。

    但沈泽谦并未同样偏过头来与她对视,只慢条斯理地将羊毫上的余墨涤净,又问她:“原以为你会觉着疲累。怎的还过来了?”

    原是要来寻他作画的,但想着他刚画完,祝沅决心让他歇歇手,便用瓷盖子将他的调色盘盖了,软声避过话题:“感觉哥哥今日兴致很好。”

    “主要是因着珍珍及笄,”沈泽谦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但还有一桩好消息。”

    “凉州大捷,梁伊兄长、平北将军梁励与镇北侯江涛、沈泽林均已伏诛。”他不必她再多问,便自己开了口。

    “这不是申月下旬的消息么?”祝沅稍怔。

    沈泽谦轻“嗯”了声:“但那时同时传给我的还有一则消息,是昭华心口处中了毒箭,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半晌,祝沅小心翼翼地问:“那恒安王殿下现下如何了?”

    “你来之前将传的好消息,余毒已清,他醒了。”沈泽谦嗓音里带着明显松快的笑音,“凉州的消息快马加鞭传来京都,也要一旬,有舒院正在凉州,想来而今应已无大碍,或许不日便要返京了。”

    “那便好。”祝沅松了口气,旋即又小声抱怨,“哥哥又不同我说,又自己扛。”

    沈泽谦指腹缓慢蹭了蹭她凸起的掌骨,并未起到安抚她脾气的作用,静了片刻,方道:“先前总觉着你还小,这等话说了也无用,便习惯自己捱着。”

    “而今明芷大了,往后我也能依赖你了。”

    祝沅被他这句语调半正经半调笑的话说得面热,但还是点点头:“我是和哥哥平等的大人了,那就是可以给哥哥依赖的嘛。”

    沈泽谦弯眸:“如何依赖?”

    说这话的人是他,问她方法的人还是他。

    祝沅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具体又行之有效的措施来,只循着心意,认真道:“便是想不出解决方法来,至少我随时都可以抱抱哥哥。”

    像那日他在谢京纾处受了那般委屈时一样。

    和她抱抱之后,心情便好转了许多。

    身旁人覆在她手背的手微僵,片刻后,手掌绕过她身前,落在她腰侧。

    另一只手同时抬起,两手相扣,将她向他身侧搂近,而后,身体压低,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肩窝。

    祝沅慢吞吞地地眨了下眼睛。

    她也经常这样偎在哥哥肩上,而今位置对调过来,不觉着丝毫不适,只觉着新奇。

    想说“小鸟依人”,可哥哥实在又与“小鸟”沾不上丝毫关系,她想了想,得出结论道:“哥哥大猫依人。”

    在外是笑面虎,在内就是大猫咪。

    沈泽谦笑了声,鼻尖蹭了蹭她方领外露出的小半截锁骨,嗅了嗅。

    “好香啊。”他不敢看她,嗓音稍低,禁不住贪恋地嗅闻。

    熟悉的荔枝蜜的软甜,又不知是混杂了什么香料,有不浓不淡的花香,比素日更为醉人。

    “那是因为乾乐姐姐给我抹了新的花露。”祝沅一板一眼地回答,“哥哥喜欢,我等再从千香坊给哥哥买一瓶来闻。”

    沈泽谦动作微顿,片刻后,无可奈何地笑了声:“小木头。”

    琉璃瓶中的花露如何能同她身上的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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