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要去找哥(5/5)
哥哥不在,她也没什么用膳的胃口,草草用了几口,便撂了玉箸,回房安歇了。
这两日多补一补觉,廿八要早起给穗香斋开业呢。
祝沅拢紧了衾被,怀里抱着她的香偶小羊,还是控制不住地在想陆恪今日的话。
“进了诏狱,自是什么话都有法子让他们说……狱卒最好用刷洗,便是开水浇身烫掉表层的肌肤,再用铁刷子刷肉至见骨……”
“另一种常用的手段是‘贴加官’,是用桑皮纸覆脸,喷水层层叠加,犯人会清醒着感受如何窒息,也方便问话……”
“至于‘弹琵琶’,是将罪犯裸身绑牢,以尖刀在肋骨上来回刮拨,使之百骨尽脱,如此反复折磨至崩溃……不过此类极刑少用,只在审嘴极严之人时才会用。”
“还有死士,审讯时须得将满口的牙先敲去,防止他们吞服齿中毒药而自尽……”
祝沅不知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
只觉着这话如讲经一般萦绕在耳际,她从来不曾料想,陆恪还能同说书人一般将事情讲得绘声绘色,如身临其境。
可她一点儿都不想身临锦衣卫诏狱。
夏日的雨总是落得突兀又凶急。
黑云翻墨,风驱急雨,惊雷轰地。
惨白的电光割破寂静长夜,雷声隆隆,祝沅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
电光一闪一闪地,将浓稠夏夜映得亮如白昼。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打在窗棂,晚风呼啸,如同话本子中所描绘的仙鬼渡劫一般骇人。
祝沅又想抱双膝,又想捂耳朵,可前者不能将她变成不被夏雷发现的一小团,后者堵不住这要猛烈得似要将天地都豁开口子的雷声。
“小姐,奴婢陪您睡吧。”桂酥打帘进来,温声安抚,“您别怕。”
祝沅攥着香偶小羊,嗓音颤抖:“不、不用……”
漆黑的夜色如同幽闭的诏狱,惨白的雷光似诏狱里犯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脸庞,惊雷混着暴雨,就是他们声嘶力竭的哭喊。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陆恪给她讲的话。
“就算不用刑,他们也会乖乖张口……”
祝沅想哭,又被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陆恪怎的什么好赖话都往外讲啊!!!
下一次,如果下一次他再想讲,她一定一定要严肃地拒绝他。
雷声隆隆,连桂酥握来的手,她都觉着冰冷难捱,毫无消解作用。
不似哥哥的手,永远都是温暖的、宽大的,被他拢着就会觉着安心又可靠。
若是和哥哥在一处,可怕的诏狱就会被哥哥吓走了,不会来欺负她了。
“桂酥、你不用陪我……”雷声再度轰然时,祝沅鼓起勇气,抱着她的香偶小羊,跳下了床,“我不想在颐珍阁自己待着了。”
“我要去抱哥哥睡……”
作者有话说:
「1」掌衣就是手套,可以理解为那种紧贴的指头挡一半的手套
「2」锦衣卫极刑,还是弱弱地介绍一下
械:木枷锁臂,久不卸则手臂肿烂坏死 。
镣:重铁链盘脚,血脉不通,久则溃烂 。
棍:杨木粗棍重打腰腿,常骨断肉裂 。
拶(zǎn):木棍夹手指,十指连心,指骨粉碎 。
夹棍:两木夹脚,大杠猛压,胫骨碎裂,终身残疾 。
陆大人,你自己听听你这个死直男在给珍珍讲些什么东西
但让我们说:谢谢陆大人
还有,大白话翻译一下宋景时现在的状态:没死,断了一条腿,绝育了(bhi),半身偏瘫只能在寸草不生的小破地儿阿巴阿巴流口水,意识清醒地活着每天感受自己这种样子。
宋景时:我真的不能死吗
哥:我不杀人的,宋观政长命百岁。
珍珍(后知后觉):不是,山匪为什么不劫财不杀人专灌绝嗣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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