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唐而清醒(3/4)(1/2)

    荒唐而清醒(3/4)

    “你这几日莫要向颐珍阁走动。”

    “是。”盛忠立时应声,旋即又悄声抱怨,“奴才站得比您还远半步呢……”

    总之又熏了好几遍艾叶,又用浓醋仔仔细细地净了手净了面,沈泽谦才独自踏入颐珍阁。

    “哥哥去何处了?好冲的艾叶味道。”祝沅将简单地梳妆过,还不甚清醒,揉着眼睛问他。

    “避疫驱潮的香,是要冲人些,”沈泽谦往风口站了站,“哥哥远些。”

    “那我过会儿也熏一点。”祝沅嘟哝,“这样我和你一起臭,谁也不嫌乎谁。”

    “艾草温燥,你才退了热,不宜。”沈泽谦被她逗笑,温声哄,“叫人把窗敞开,通通风便是。”

    祝沅“哦”了声,叫桃糕去了,又问他:“我听……我瞧着哥哥眼下发青,是不是用冷水洗沐啦?”

    “秉礼说的?”沈泽谦敏锐地反问。

    “不是,我猜的。”祝沅垂眼,避开他视线。

    “他也是好心,你又并非外人,哥哥不会怪罪他。”沈泽谦笑笑,“庶务积压,醒神罢了。”

    “我都说了不是他说的。”祝沅嘴硬,紧接着嗔他,“你也真是,你不会偷偷懒呐?”

    “这不是来偷懒了么,”沈泽谦唇畔笑弧不曾下来过,“来陪刚起的懒猫用早膳。”

    “懒猫”祝沅不满意地哼了声:“分明是你昨日说的,不必起,眼下又出尔反尔,说我懒。”

    沈泽谦神情稍滞:“你都记得?”

    “都记得啊,哥哥休想抵赖!”祝沅瞪他。

    “那……还记得什么?”沈泽谦低声问。

    “还有什么吗?”祝沅求助地望向身边的桃糕和桂酥。

    “小姐,奴婢昨儿都未能近身伺候您。”桃糕笑道,“都是殿下亲力亲为给小姐擦脸、喂药,小姐怎的只记得‘不用早起’啦?”

    祝沅眨了眨眼,又看向沈泽谦,甜声:“谢谢哥哥!”

    沈泽谦静默片刻,轻笑了声:“无妨。”

    当真是亲完就没心没肺地忘记,徒留他一人昨夜心神不宁。

    他说不清这感受。

    既希望她不记得,这般他便也能装作若无其事,他们还能与从前一般亲密无间。

    又隐隐约约地,希望她能记得。想看看她若知晓自己这般作为,会有什么反应。

    “虽说退了热,但感觉面色还是好糟糕。”祝沅清醒了,对着铜镜照了照,“桃糕,把口脂给我。”

    桃糕“诶”了声,将她的白玉胭脂盒拿来。

    祝沅习惯自己上妆,摁开盒盖,指尖沾了点口脂,往唇上点。

    她提气色的口脂是少女最常用的桃红,沈泽谦站在窗边,看她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涂抹。

    他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差别,只觉着同她素日的唇色一般无二,浅淡的粉,像极了廊下初绽的桃花。

    她的唇形也很像花瓣,不笑时唇角也带着清浅上扬的弧度,有颗饱满的唇珠,现下被她不知点了什么妆品上去,好似蒙了层晶莹的水光。

    颜色看不出,却能试出味道的差异。他知晓她在口脂里掺过荔枝蜜,尝着便香甜。

    而今瞧着她上妆,却忽然好奇,那荔枝蜜仅仅就是她唇脂的味道,还是因着在她唇上,才会格外香甜。

    “哥哥?哥哥?”祝沅一连唤的几声将思绪拉回,沈泽谦掀起眼皮:“嗯?”

    “哥哥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多遍才听到。”祝沅抿了抿唇,向他展示,“你瞧着我气色可有好些了么?”

    沈泽谦眨了下眼:“差不多吧。”

    他真真是瞧不出什么区别来。

    “小姐,这口脂颜色本就淡,您又不盖层粉稍遮一遮唇色,不显也是寻常的。”桂酥在一旁提醒道。

    “瞧不出多弄几层就好了嘛。”祝沅又对着铜镜抿了抿唇,觉着变化确乎不够明显,向沈泽谦招招手,“哥哥,你来帮我。”

    “小姐,为您上妆是奴婢们的职责,殿下是男子,如何能……”桃糕禁不住道。

    “桂酥,你与桃糕去瞧瞧,今儿早膳是什么?”祝沅打断。

    桂酥轻应了声,拉住欲言又止的桃糕,向外去了。

    偌大的寝屋内顿时只余他们两人。

    “哥哥确实不会。”沈泽谦在她案前三步远停下来,淡声,“你瞧着差不多便是。”

    “我瞧不出来好或不好了。”祝沅软声同他讲着道理,“哥哥,‘万事开头难’,你不开始这头一回,就会一直不会的。”

    “哥哥大抵也不需要会这个。”沈泽谦无奈道。

    “技多不压身。”祝沅眨眼。

    沈泽谦哑然。他一向自认能说会道,在她面前,却好似总讲不通道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