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唐而清醒(2/3)
沈泽谦掐断了这一绺思绪,转而去过了一遍余下之事,并不错漏,方阖眸,悠然入睡。
他不曾再滞留,比素日晚了一个时辰,按部就班地更衣、洗沐,又补上因处理公务而落下的生姜红枣汤,方合衣卧到榻上。
“本王自有分寸。”沈泽谦瞥了眼折子的厚度,终是起身,却是向颐珍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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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眼见着又一个半时辰了,您稍歇歇。”盛忠办完差事,又返回书房,“颐珍阁的人来传话,说小姐的高热已退了大半,府医方才去诊过脉,约莫明日便能好了。”
“恒安王殿下不比您善言辞,除了与您亲厚些,素日打交道的也只是钦天监的小官儿了,眼下舆论纷纷,您若是垮了,他岂不更难办啊?”盛忠犹豫片刻,再度开口。
被他强行掐断的思绪不依不饶地黏上来,同祝沅今夜一般,不依不饶地,定要他尝一尝她的桂枝汤。
她病着,神思混沌,只是单纯地想要他尝一尝她的桂枝汤,又并非有意轻薄。
房内,安神静气的沉香缭绕。沈泽谦用惯了,也素来觉着有效,今日却不知为何,心中罕见地浮涌起燥气,又迟迟散不去。
今日却鬼使神差地想要试试。回神之时,那蜜饯已入了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沈泽谦素来不食蜜饯。一来是觉着甜腻,二来确是如她所言,用药多了,早已习惯了。
沈泽谦轻“嗯”了声:“传府医来。”
纵是府医说过,回过话,他也总要自己看一看,才算放了心。
只是这一觉,或许睡得很浅,才会做梦;又或许是睡得很深,才会分辨不清梦境与现实。
自祝沅搬进恭王府,他便为她配备了专门的女医,又不放心,仔细问了遍她的状况。
她在书院受了那样的委屈,他又何必同她纠结。
沈泽谦倾身,以手背试了试温度,果真不再滚烫得骇人了。
梦境将那个短暂的亲吻拖得冗长,将所有细枝末节的感受,都逐一放大。
并不该有什么可想的。
祝沅比沈泽谦身量娇小许多,站着时堪堪到他下巴,今日一同坐在她榻上时就靠得比素日更近,头顶发丝柔软,能若有似无地蹭到他敏感的耳垂。
夜阑宜自省。白日诸事一桩桩在脑中查漏补缺了一遍,也就自然而然地,想到祝沅的亲吻。
他向来是不曾有多少闲暇的。
沈泽谦行事素来规矩,若非事发突然,从不会有错乱作息之时。
祝沅睡得正熟,不似今日喂药时那般闹腾,手脚都乖乖地缩在寝被中,面上潮红也已退去大半。
正欲折身退出时,余光瞥见她案几上的粉彩瓷罐里,还有几枚喂药剩下的蜜饯樱桃。
腻。齁。过多的糖霜在舌尖融化,囫囵吞下时,只令人觉着口干舌燥。
他喂药时为了便利,并未过分顾及男女之防,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中,侧身喂时,鼻尖也几乎顶在她颊侧。
“殿下,已过了您素日安歇的时辰了,”盛忠看他又拿起了笔,连声道,“您今日面色一直不好,还是先歇歇,莫要累坏了身子呐。”
备受折磨的日子多得数不清,又哪里能试出药的苦涩,自然更不需要蜜饯来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