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有个五岁的女儿?(2/3)
祝沅环顾一周,对环境还觉得满意,出了书院,等候多时的桂酥与桃糕便一边一个迎了上来。
“什么画里的姐姐?”祝沅只当她嘴甜夸赞,四下环顾了一圈,问,“你爹爹娘亲呢?怎的就你一人?”
祝沅接过绣帕,轻拭了拭眼尾,弯唇:“多谢小妹妹,我无碍。”
桃糕紧随其后,牵过她两只手,往上涂了点膏脂抹开:“小姐答了大半日考卷,也定然手酸了,快抹些护手膏润一润!”
云荔眨了下眼睛,忽而道:“你是画里的姐姐。”
“小姐累不累?奴婢备了这个。”桂酥将浸过枸杞水的药棉捧过去,“歇歇眼睛,我们小姐的眼睛这般漂亮有神,可莫要念书念不亮了。”
云荔摇摇头:“走散了。”
祝沅乖巧地阖眼,由桂酥给她贴上药棉,也由着桃糕细细把护手膏抹过她指缝,温声应:“我不累。你们宽心。”
大考之后最适合出去撒欢了。
“小姐,昨日上元灯会,您在驿馆温书都未能上街瞧瞧,今日这灯会还热闹着,可要走走逛逛?”桂酥问。
她对祝安康的话多少是存了疑,可眼睛还是难抑地泛酸,视线随之模糊。
祝沅稍作思忖,轻声:“那姐姐带你去花灯王那处等,可好?那处最为热闹,灯也亮,灵昭站高些,方便你爹爹娘亲来寻。”
天色将暗,闹市灯火已然辉煌,小贩的叫卖一声比一声高,人流如织。
怎的会有音容笑貌都那般相似,却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呢……
只觉着京都的腌菜没有洋州的酸甜味美,有点苦涩,吃得她眼眶也有点湿润。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莫要紧张”,大步踏入书院。
“小娘子的豆腐干好咯。”摊贩的声音将祝沅飘远的思绪拉回,她应声,将塞得满满当当的油纸接过来,边走边吃。
衣摆忽然被扯了扯,祝沅吸了吸鼻子,垂眼看去。
温热的药棉敷过略微干涩的眼睛,护手膏陌生的幽香亦丝缕钻入鼻腔,她耸了耸鼻尖,问:“这是何时置办的护手膏?”
“回小姐,这是奴婢方才在千香坊购入的新品。”桃糕道,向她指了指铺子,“在北三街。”
祝沅心下一惊,牵住她:“何时何地走散的?姐姐带你去寻。你叫什么?年岁几何?”
斋舍是两人一间,床褥柔软干净,有统一的学服,素日是晴蓝的襦裙,武学课则是丁香褐的劲装。
祝沅记着,哥哥也不会有任何不虞,唇畔永远挂着抹温和的笑意,眸含纵容地望着她东挑西择,只会在她要跑远时,往回拉一拉她的袖缘。
她不爱吃臭豆腐干,爱吃里头的腌菜,又不愿浪费食物,少时每回都挑干净了腌菜,把不喜的臭豆腐干塞给祝濯吃。
她头一回出洋州,头一回逛京都的灯会,东瞧瞧西瞅瞅,桃糕和桂酥也被她指挥去排长队,而自己则最先被油氽臭豆腐干的味道诱停了脚步。
京都的考卷与洋州的不大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祝沅自认答得尚可,应能入学,便得了允许,在明德书院里四下逛了逛。
答完全部的考卷,已至申时。
云荔乖巧地点了点头,被她牵着走,偏头问:“姐姐方才在哭什么?”
祝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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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重重“嗯”了声,一边一个牵着她们,欢欢喜喜地上街了。
若昔年祝濯顺利抵京,而今应当已在明德书院顺利结业,以他的才华,至少能够进士及第;在她心中,都是能中状元的。
怎的爹爹说,恭王殿下与祝濯就不是同一个人呢……
一个瞧着约摸四五岁的蓝眼睛小娘子站在她面前,冲她举起一方绣帕:“姐姐,豆腐干不好吃,你便莫要吃了,更莫要借豆腐干掉眼泪了。”
所以他们每回上街,都是她在前头买买买,每样吃一两口,祝濯负责在后头消灭她吃剩的小食,偶尔还撑到夜里起来练剑消食。
“五岁。姐姐叫我灵昭便是。”云荔甜声,“灵昭也不记得是何处了,方才人多,我就自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