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喜欢你的第十一年(2/3)

    余烬这几天晚上一直睡不着，总会想到金宝儿在床上的样子。

    那么热情，缠着他脖子不撒手，叫他的名字能叫到嗓子哑，汗就从头顶往下滴，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但没有。

    金宝儿的眼睛也没个具体的落脚点，就那么虚虚地看着大厅里的人来来去去，结婚登记在左边，离婚登记在右边。

    她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一眼电脑屏幕。

    空调开得很大，铁椅子冰凉，俩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一路忍着，忍到民政局门口，忍到排队，填表，盖完章，离了婚。

    那种热情不可能是假的。

    余烬：“……”

    干净利落，没有劝和，没有犹豫。

    结婚那边的氛围差不多，新人在笑，在发喜糖，喜糖用红袋儿包着。

    金宝儿摇头：“是我自愿的，不委屈，也从来没这么觉得过。”

    “跟我结婚三年，委屈你了。”余烬说。

    离婚那边的氛围沉重很多，在分文件，在吵架，在指责，在哭。

    只要她问一句，他就能接上话。

    然后拿起章，啪，就给盖上了。

    余烬舍不得。

    金宝儿后知后觉扯扯领口：“我自己来就行。”

    “领子歪了。”

    大厅的地砖是浅白色的，上面有道裂纹，正好在他俩脚底下。

    余烬拽着金宝儿，把他拉到休息椅上坐下。

    余烬总觉得那时候的金宝儿看他，好像在看一个爱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是真舍不得。

    余烬追上去，拽住金宝儿胳膊。

    余烬看着金宝儿，很认真，是那种憋了很久，不问出来会死的认真。

    男孩儿看到他俩手里的离婚证，觉得很不吉利，牵着老婆手快步离开。

    结婚证回收作废，递出两本离婚证。

    现在他站在民政局大厅中间，忍不了了，手指捏着那边翻起来的衣领，轻轻按平。

    这个世界上复婚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们一对怎么了？

    为什么不行呢，反正他俩都是单身。

    人家凭什么呢？

    金宝儿眼皮忽地一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他撒了个谎，说：“没有。”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接过申请表，核对完身份证跟结婚证，翻材料的速度很快，手指按着纸面一页一页扫过去，动作熟练，面无表情，每天不知道要处理多少对这样的夫妻，都已经麻木了。

    既然以前都错了，那他们可以重新来。

    同一个大厅，隔着两排椅子。

    这个念头一炸出来，他就已经在想怎么追宝儿了。

    就没了。

    金宝儿被拉得一停，余烬没说话，抬手把金宝儿翻了一边的衬衫领口扶正。

    “宝儿，我问你个事儿。”余烬的眼睛从别的地方转过来，也把金宝儿视线给拉了回来。

    余烬盯着她的嘴看，就等着她抬头问“为什么离婚”，等着她说“我觉得你们感情应该还没破裂”，“为什么不多考虑考虑呢”。

    那是他自己的宝儿，他自己没留住，怪谁？

    他俩站在大厅中间，挡了别人的道，有对刚领完证的小情侣从他俩身边路过，侧着身体绕开。

    盖完章的那一刻余烬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把挽留的机会寄托在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身上，指望一个盖章的办事员替他开口。

    还有，谁说离婚了，就不能再结了？

    金宝儿接过离婚证转身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大，他怕自己一停，就没力气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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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吃饭，看什么电影，怎么表白，怎么约会，他准备的戒指，或许还有用。

    “好了，下一对。”

    早上出门的时候金宝儿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子有一边没翻好，歪了一路。

    “嗯。”金宝儿鼻子里应了一声。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蓝工作服。

    余烬的眼睛却亮了，既然没有，那他是不是可以换个身份继续追宝儿？

    余烬手没收回去，直接蹭了下金宝儿的脸，金宝儿想躲，余烬没让他躲开，拇指蹭掉他眼角的湿润。

    余烬在车上就看见了，但一直没说。

    余烬很恍惚，总觉得金宝儿给他的不只是在床上的身体，一定还有别的，比身体更深，说不出口的什么，就藏在他每一次咬他肩膀，在黑暗里睁眼看他的眼神里。

    轮到他们了，金宝儿把材料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

    就算是他的错觉，也没关系，他们可以重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