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心截然(3/3)

    望枯成日来与席咛说说话,常会碰着小荷。当初望枯尚且昏睡时,他就为赚两份钱,在竹苑与梅苑里两头跑。还隔三差五跑去外头接晨露喂给席咛喝,脸色倒是肉眼可见地养红润了。

    眼下,他正于旁处托腮看二人拌嘴,谁知望枯会寻它发问:“小荷,你这些天喂给席咛师姐的露水,都是哪里来的?”

    小荷:“渡水旁采的,城里的乡亲们都知道,那儿包治百病!”

    苍寸摊手:“看罢!”

    望枯不予理会:“渡水可会吞金?”

    小荷挠头:“吞金……是何意?但渡水从来不害人的,也不见它吃过什么东西,向来都是我们寻它帮忙。”

    苍寸跳起身,瓜子壳散了满地:“得了罢!我说这事儿不对,那就是不对!还问什么?走!跟我一并瞧瞧那儿被你忘却多日的师尊!”

    望枯讶异:“师兄知道师尊的下落了?”

    “倦空君寻到的,看看你,再看看他,他都不是咱上劫峰的弟子,还如此鞠躬尽瘁……”循着苍寸上扬的话音,望枯撞见,腊梅之旁立有一人,正是风浮濯,“喏,眼下还在门口守着呢,你可曾留意到?可知他几时来的?可知为何而来?”

    望枯收了眼:“前两问我都不知,但我知晓第三问,银柳是为我而来的。”

    苍寸撇嘴:“是啊!你知道!却如此绝情!唉!他分明是天底下最不会动情的人,偏偏视你为命,你也不想想,他到底看上你什么?”

    望枯一本正经:“看上是我。”

    苍寸:“……”

    ——得嘞,又白问!

    ……

    未有错付,风浮濯真真切切是为望枯而来。

    风浮濯说是领路,却以望枯马首是瞻。

    苍寸虽懒得搭理,却受不了他这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始终提防望枯可会跌倒的酸溜儿劲。干脆一屁股往地上坐,扽着腿说抽了筋,让二人先走一步,他随后再赶上。

    望枯抿唇挂相:“莫要以为我看不出,苍寸师兄就是不愿与我一道。”

    风浮濯负手阔步行:“他并无此意。”

    望枯横目:“银柳也要为师兄说话么?”

    风浮濯垂眸,却悄然含笑:“……不敢。”

    山在上,水往下。

    而此地却在生生撕裂开来的峭壁之中,坐拥无边夕阳。

    看门之人,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女郎。狐狸眼呈草色,还徜徉碧波,青丝及腰,好端端的对襟衣裳不好好穿,非要垮下一边香肩。举竹筒杯,烈酒入喉,又往身上淌了大半。

    风浮濯最是守贞,只缓缓阖眼。

    望枯却一眼识破,此妖是水蛭城主。

    这城主也是有意思,一男一女过来,睁开眼看,却只往风浮濯身上瞟。

    水蛭妖媚眼如丝:“佛君为何不敢睁眼?分明昨日还躲在暗处偷看我……不对,还要唤一声魔君。”

    风浮濯不答,只对望枯弯身:“昨日,我循柳柯子的灵力,一路追来此地,从未行偷看之事。”

    ——望枯若是气恼,可即行唾骂,可随意责罚。

    水蛭眯着眼看向望枯:“你就是……暂住我将晚城的大妖?与这佛君有何干系?”

    望枯忿忿不平,绕过她兀自走进峡内:“我不是大妖。”

    ——此话太过无礼,她就忍性这一回。

    风浮濯大步追上,唯恐望枯会孤身犯险。哪怕心有黯然,见她无恙,也有松泛。

    ——望枯断然不会吃味。

    但风浮濯身心无二。

    早已归属她一人。

    峡内极窄,一览无余。风浮濯迈入还需屈身,望枯倒不受此限,率先行进。

    可当一声女子的吟啼传出,却让望枯与风浮濯俱是驻足。

    下一刻,风浮濯大步流星追赶。

    却仍是让望枯亲眼撞见了腌臜物——

    那床榻上唇舌交缠、干柴烈火的二人,恰是许久未见的柳柯子,与正在“服刑”的兰入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