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缝疤愈(3/3)

    即便鲛人罚一迟再迟,十二峰也迟早倒在裂缝里去,再也无法翻身。

    ……

    年初五,久不见影的万苦辞,将去往水牢里探看路清绝的望枯,中道截胡。

    正因前几日清净太过,望枯险些忘了他还在十二峰屈身。

    万苦辞像是吃了沐浴在水沟里的苍蝇,却将这股子滂臭,转头与望枯吐露:“我说你们十二峰故意的罢!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谁让你们搬出那座破战鼓的!亏我还想帮你们除了这漫天大海呢!结果!敢情还了我个以德报怨!这九百七十多声鼓,生生给我压在屋里整整五天出不来!若非我是个魔尊!换作任何一人在里头!都要活活饿死了!”

    望枯倒是诧异,却也讲起道理:“怪不得这几日都不见万苦尊……但此事不能怨我,这鼓是桑宗主拿来的。”

    万苦辞冷笑:“为何不能怨你?我这些天被那魔音扰得成日捶墙,也不见你过来看我一眼。”

    望枯理亏:“……我以为万苦尊只是喜欢足不出户。”

    万苦辞指向后头:“就这么个破院子,我这一双腿都抻不直,哪里看出了喜欢?”

    望枯炯炯有神:“那该如何?万苦尊若实在气不过,就打我泄愤罢,我不还手。但若是要我说声对不住,自然是打死也不行的。”

    万苦辞气急:“……谁说要打你了!我是看你成日这么风轻云淡,多半是给我忘了,便来讨要个说辞!何必搬出这种呛人的话!实在添堵!”

    他是魔头,并非是渣滓。

    何时何地不曾以理服人、以德渡人?

    怎能让一介姑娘行起莽夫之道了?

    望枯理不顺,不由喃喃自语:“……打的是我,为何会给万苦尊添堵呢。”

    万苦辞自认有失分寸,又怕真成了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叫望枯撞见,再越描越黑。

    素来不善附上注解的人,也硬要搬弄几句:“言而总之,这事儿我没想怪你。要怪就怪那休忘尘!碰上他就邪门儿!原先我还能感知零星几点他的气息,自打年初一起,此人就跟蒸发了似的,分毫没能留下。”

    望枯沉吟:“……他死了么?”

    万苦辞摇头:“的确像,但这人就是哪日坐镇帝君之位,也比他死了更是可信。”

    望枯另起兴头:“万苦尊,这里的鬼魂与鬼修,你都能感知得到?”

    万苦辞懒得骂:“这不废话么?都修鬼了,不是想要作乱,就是想在我手下当差,哪日少了一鬼,或是多了一鬼,我可都掂量得一清二楚。”

    望枯兀自敲定:“那您随我去找个魂魄罢,不会太远,就在雾岫二山之周。”

    万苦辞瞪眼:“除了休忘尘,我什么闲心没有,少来叨扰。”

    望枯:“那万苦尊猜对了。”

    纵使人去楼空,休忘尘生长、登仙皆在此地,总会留有蛛丝马迹。

    万苦辞险些就要一口答应,为了不驳冷然的脸面,还要强词夺理:“既是没有准头的事,何必将我叫去?”

    望枯笑眯眯:“因为万苦尊本事大,若是魂魄不由分说进了我的身,也只有您能帮我一把了。”

    万苦辞暗道罢了:“……走。”

    难怪常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之说。

    跟着这么一个不胜风、柳条腰、满肚子坏水,却明眸皓齿的姑娘久了。

    万苦辞的耳根,也不自觉揉成了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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