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寸世(2/3)

    四肢也使得上劲了。

    商影云凑近去望枯耳边：“不是你夸下海口要与那沃元芩对剑么？如今愣神什么？”

    “望枯，怎的又贪睡了？”

    总有人想要“关上”她的三寸之世。

    只是，压在望枯身体里的魂魄也像是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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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沃元芩已是起死回生了？

    而后，他附上一记莞尔，隐没在望枯的眼前。

    此人一笑，皎月动容，要从山后探头，漾开几层珠漪。好似破开重重迷瘴，将她捧在手心之中，把玩着青丝，指腹再搓捻一会儿脸，亲昵又喜爱。

    静得让人屏息。

    但若说哪里不对，当属坍塌的一砖一瓦何时被扶起了，又垒成了四堵墙。原先被遣散的侍卫，也通通回来了。

    不曾想，他后头还走出一人，殷切担忧。

    望枯警惕躲闪：“……”

    他的背影有几分熟稔，却不单是如此。右腿之侧绑着个银铃，一走就有漠驼声脆响，黑发如瀑，竹编背篓里满满登登，用白布小心盖好，十指缠着棉线，束得太紧，能把线嵌了进去，以至掌纹比寻常人还要更深一筹。

    他像是在寻“生门”，只是临到走前，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忽而，望枯像是打了个盹，就此惊醒过来。

    拼命从“寂夜”里挣扎开来，定睛一看。

    商影云啧声，声音再放轻了些：“说梦话呢！沃元芩才找她兄长要到剑，哪就比完了！”

    再打量周遭，仍是黄姜花苑，仍是百人尸坑，仍是清幽一夜。

    只因她清楚觉察到——有一簇白光在她眼前闪过。

    休忘尘。

    她昏沉睁眼，果真见得休忘尘的笑颜。

    商影云眯起眼，绷直脑袋：“子时？还够没呢。”

    望枯沉吟：“商老板，我已比完了。”

    难辨真假前，她听得一句天外来音——

    再沉沦湮灭里。

    休忘尘东倒西歪：“许是她太久不曾握剑，而我陡然现身，不慎吓着她了。”

    竟是那负上背篓、游行天下的白衣人，正独行望枯的“识海”之上。

    没有畏惧，只是思索。

    商影云佝偻个背，连连拍起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仙人，您这是吓死我了，您明知我是装死之人，还拿您垫背，醒来之前，先要知会我一声啊……忽而起身，我还以为是死人起尸了。”

    近在咫尺的休忘尘。

    他的面罩，似是丢进蚁穴里的朽木，黢黑而满是斑驳圆点，匆匆一眼，暂且辨别不出前身是什么树。年轮之面向着外头，粗糙树皮一面却向着双目里头。又不在眼部凿开两洞，单是半张背光的脸，实在看不出相貌。

    休忘尘放开她：“肯醒了？”

    沃元芩：“神女大人为何忽而晕倒了？”

    而只是这一眼，那人就此迟了步子。

    自此，他所过之处，都争相将黑夜驱逐在外。昼光乍出芒亮，刺得望枯睁不开眼。

    望枯双眼微扩。

    沃元芩笑着走来：“刚至亥时而已，怎么？神女大人是睡昏头了？还是想要临阵脱逃了？”

    休忘尘一笑：“对不住，看她快要倒下了，一时慌了分寸。”

    “……”望枯惘然一叹，当即觉察不对，“如今几时了？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