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子非鱼(2/3)

    ——他身有蛇虫过，又有血气沾染。

    ……多看一眼都夭寿。

    弋祯法师化身守佛龛的瓷童，追随一路，风浮濯也视若不见。

    十八层地狱受得什么罪，就如实放去风浮濯之身。

    弋祯法师：“倦空，你也知道我跟了你一路，你却还要寻这小妖怪？”

    他那时走得干脆，也是怕给望枯惹嫌，未曾想那些妖怪甚是机灵，将此事以讹传讹道了出去。

    风浮濯：“不必，今日归去，我自会再入笼残浮屠，倒让弋祯法师操劳了。”

    弋祯法师噎声：“还入什么？”

    弋祯法师瞠目结舌：“怎的还要赠衣？况且，你也救了，救了……这么个姑娘，哪里不曾救人？”

    碎屑之中，走出一个橙红袈裟披身，颅顶开光、难得四目清亮，却吹鼻子瞪眼的老人家。

    望枯躺得畅快，却不想一件衣裳也能掰扯这样久，就只好晃悠悠起身，还草草叠好：“无妨，衣裳我不要便是。”

    只见白瓷男童挣脱了两根弦，就此“啪嗒”落地，把自己摔稀得七零八碎。

    他虽已道清原委，但风声外露，该有的惩戒便断不得——

    当他从笼残浮屠出来时，修为已去三十年。腹背俱是火炙与冰印，鲜血又被攀附而上的蛇虫吸食干净。

    弋祯法师狐疑：“只是如此？”

    恐是望枯有难，他刻不容缓，只匆匆洗漱，又远赴银烛山。

    弋祯法师久久难言：“倦空，你话说明白些，何为太脏了？”

    久不见青天，青天自见他。

    望枯一口咬去的那处，还留了一记红痕。佛门非风浮濯一个弟子，视他为眼中钉的弟子，因此逮着红痕大做文章。

    苍寸左顾右盼，疑惑一指：“不是，这大爷从哪儿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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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浮濯沉声不言。

    ——望枯果真认清，他风浮濯，是个无用之人了。

    弋祯法师：“你这么些年，何时唤过我师尊！当真是大难临头了，才知卖个乖啊！”

    弋祯法师：“罢了，你刚从笼残浮屠出来，遭了不少罪，我既已跟来，慰魂一事便也由我来。你的众多佛师，都说闭门自省的日子尚且不够，是我觉得够了，才让他们网开一面。而今日又见小妖怪的事，我且替你兜着，你如此聪颖，自当不会叫我难堪……”

    但还未喘息，心下不安，嵌入望枯身的金丹与他净骨共鸣——应是被何人夺了去。

    苍寸自知理亏：“……”

    风浮濯：“倦空不敢嫌逢春丝，只是经我所穿，才为脏。”

    一次则已，两次也罢，她可不是爱占便宜的小妖。

    风浮濯一板一眼：“不曾救人，有辱佛门，罔顾教诲，又赠新衣。”

    弋祯法师正在气头，逢人都横怒：“老朽虚岁六千三，岂能用大爷此等没教养的言语道之！若无老朽我的指点，倦空也不会在此现身！更不会救这小妖怪了！”

    风浮濯深深凝望她，又敛下眉眼：“嗯，此衣太脏……是我唐突。”

    得意门生的衣裳就如此铺她身下垫。

    什么举止不端、罔顾色戒，与妖女厮混一夜，不知足惜净身等字眼，通通落在本该与之毫无瓜葛的风浮濯身上。

    风浮濯微叹：“弋祯法师跟了晚辈一路，究竟想看何事？”

    风浮濯：“并非，此地阴雨不对，怨气极重，上回来得太过仓皇，不曾慰灵，恐是又起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