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飞蓬开(2/3)

    望枯：“先前被豺狼咬烂了一半身，就留了牙印，后背才是可怖……罢了，不说这些，路师兄莫要顾及，早已不疼了。”

    凌嵘：“不必你说，我也自然明白。”

    耳畔的声音，有几分遥远。

    直至凌嵘轻唤：“望枯，已是拿出了，也请宽心，我拿帕子包好了，还是第一回 看到这样澄澈的珠子，像蚌珠似的……只是你面色不佳，定要好生歇息。”

    望枯的声音断断续续：“凌嵘，劳烦你，将它们都带来……多谢。”

    望枯是灵醒一阵，恍惚一阵，不省人事又一阵。

    凌嵘放下动作，为她简易拭血：“我也不知，你身里的黑，是不透光的黑。我身为鬼，从未对一地暗处这样可怕，像是要将我吞噬一般，迫使我缴械所有灵识，任那些蚕丝线将我躯壳裹挟。”

    望枯：“如此大的动静，我应当第一个发觉才是，可为何我会并无异样？”

    路清绝候着，闲来无事，就从山缝中牵出一根没了刺儿的荆条，注入灵力后，给鬼魂挨个绑上，再合成一根绳，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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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枯垂下一只手：“首先，在我手背划开一刀，无论深浅。”

    如此，望枯已有一个朦胧的猜忌。

    路清绝：“……”

    路清绝鼻孔出气，夺过匕首：“女子都心善，我来。”

    凌嵘：“望枯，我该如何帮你？”

    望枯：“要的。”

    凌嵘无刀无剑，法器却是一卷竹简、一根银针。

    他再未踌躇，白刀进，红刀出，手背蜿蜒一条长虫。

    路清绝宽绳，第一个鬼踉踉跄跄跌落望枯的身。

    他屈膝，见白手背、细青筋上，总有大大小小凹下去的牙印，又丢了果决。

    望枯闭上眼，佯装睡去。

    望枯只觉他是牵来成片的云，无须挡眼，也能屏退雨滴。

    拖一刻，夜将落。

    望枯蜷缩在磐石上嘟嘟囔囔：“路师兄，为何要用藤条来捆？巫山的妖怪都知道不能自相残杀……”

    凌嵘：“那些线并非起先就有，是我挣扎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且一旦欺身而上，就越束越紧，若非我没有血肉，也觉它是锥进躯壳的。”

    望枯皱眉吃痛：“凌嵘，你将鬼魂推入我身时，无论用何物，都要拉住它，若有不对，便及时扯出来。”

    望枯：“……”

    望枯：“的确不是我的，凌嵘，我身体里为何会有线？”

    凌嵘犹豫不决：“……”

    望枯：“开始罢。”

    路清绝：“……嗯。”

    她拆出一根竹简，用以当作刀器。此物剖身不易，却多了些温和。银针缝在腹上，每一次都是穿一孔，痛两回。

    而这一个，像在她身里悬了丝，听她号令。

    席咛与凌嵘辛辛苦苦这些时日的成果，不可拱手让人。

    望枯听着昏睡，却也咬舌提神，眼睛半眯不睁的。

    凌嵘敛下苦楚：“……好。”

    坊间傀儡多的是。

    凌嵘：“好。”

    凌嵘：“姑且歇会，不必这样急的。”

    这一回，望枯遍体生凉，唇亡齿寒。

    若非她气若游丝，人儿也半梦半醒——否则路清绝定要怪故意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