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助东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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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枯原以为是席咛不曾外化的怒，可如此阵仗，恐是剑本身就有问题。

    两宗结下梁子不说，五百年修为也是板上钉钉。

    寻常人这样狼狈，要躲也与肉虫无异。但望枯不一样，更似盈盈水间的垂柳。时而轻点地面，时而迎风沉浮，又若即若离，戏耍间，总能全身而退。

    他专寻她手刺去，势要将这没骨头的东西断了傍身之物。

    路清绝循向她所指处，香已烬，坛灰深。

    染红他的白衣。

    谁人都知晓，那夜十二峰五大宗主的剑气于云池间杀出一条斓虹。

    只见她眼中焕黑，清绝剑便停滞半空。

    清绝剑断了。

    直到留下一道，比望枯脖上血狰狞百倍的伤疤。

    “哗——”

    若今日路清绝误伤她分毫，何曾只是断剑、断手、断却情之一路，

    她摊开手去，任风游己，顺势傲飞九天。

    席咛阖上眼：“路清绝，今日是你福大命大，此剑虽与我无关，但我会回去领罚的。”

    周遭一哄而散，唯席咛分毫不动。

    好雨知时节，因而朽木也知风雨。

    席咛的倩影也渐行渐远。

    在望枯轮过东西南北后，望枯已有八成把握。

    只待东南风时——

    休忘尘热忱但薄情，惜才如他，也从未这样逾矩。

    望枯深呼气，用余光确认此地，才卯足劲让身子向右偏离——

    望枯闪身，路清绝的剑也果断跟去。

    因而旁人十足把握，他千足把握。

    翩若流萤。

    可分明五宗主是去追邪祟的。

    处处有风，却分轻重急缓。

    望枯虽身在长链上，却好心探头：“师兄，话说错了，你本就输了。”

    石裂三痕，剑折三寸。

    转而，此剑竟黯然无色，从高台一路坠落。

    路清绝正在兴头：“是又要躲去锁链后么？晚了！”

    他当初对望枯撂下的狠话，也由席咛替她奉上。

    脖上裂血，发断三节。

    而身后，便是看台。

    虹色常浅，血自成第六色。

    路清绝双眼微睁，几步向前，吓得面上铁青。

    那么今日一闹，只能如此草草收场。

    而休忘尘竟亲自抱回一遍体鳞伤之人。

    望枯姑且躲过一劫，清绝剑却不知转圜，横冲直撞。

    “……”

    路清绝恼了，可百双眼睛正看着，傲气不允他打败仗：“雕虫小技！”

    看客们来了兴质，自觉吞没起先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更甚者，恨不得踮脚抻头看。

    她当路清绝为圆心，灵活逃窜，路清绝只当她是瓮中之鳖，快刀乱斩。

    残存的剑气似暴雨洗刷后的墨色气焰，乖戾又充斥戒备。

    而路清绝拔出，悄然释个干净。

    一慢一快，互不相让。

    路清绝捧着断剑魂不守舍：“……我认输。”

    路清绝就是输不起，却并非自恃清高，亦或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乃上劫峰大师兄，此后，若有人要入上劫峰，先与他切磋是不容置喙的规矩。

    他掷来清绝剑，它像定点的锚，穿风破云。

    只有今日一回例外。

    那断剑晃荡最后半身，若有神色，定是惊惧二字。

    定有份量。

    ……为何会断了。

    造化有神，十二峰分立却聚，风能穿过的谷，无非就是那几根。

    还是席咛所站之地。

    “轰——”

    但无一胜者。

    路清绝顾不上场下哗然，只是双耳飞蚊，喧腾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