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示意蓝淳将她扶起来，窦静琼又说，“你有什么可留给他的东西吗？”

转身，她说，“罢了，你就此离去吧。这些纠葛，就这样一笔勾销，往后你不曾认得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你洛逢春。”

窦静琼说，“他只有阿雪这么一个弟弟，又是父母早亡了后一个人拉扯着长大的，说是弟弟，其实算是半个孩子也不为过。他如今正伤心，最见不得的便是和萧卫承有关的人，你还是走吧。”

她和江行雪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又因为每一次都是劫后余生般的相处，即使很开心，她也一直认为那不是喜欢。更何况，她一心想着要从萧卫承身边逃离，从来都没想过要喜欢什么人，因此，哪怕是知道江行雪可能喜欢自己，第一反应也是怕连累他想将他推走。

她深深捂住脸，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风呼啸，穿过幽长的巷道，呜咽如鬼哭。

她静静站在那里，垂着头，许久许久，跪了下去。

巷子阴森幽长，江府门口的灯笼摇曳着晃出稀碎的光影。逢春站在门外，风撩动她的衣摆，淡青色，是那天他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衫。

她朝逢春看去，正对上她抬起的眼睛，那双眼睛微微笑着，亮晶晶的，“谢谢窦姐姐。”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于情于理，江延川不让她入府见江行雪是再正常不过的，而她也该早早跟着张德晏安排的人离去，可她脚下挪不动。

可是她喜欢他吗？这一刻，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空落落的一个缺口，无休无止地翻涌着的是什么？

阴风怒号，廊下的灯笼被风吹摇摇欲坠。逢春收拾完了东西，听张府下人说及此，便想要去看他最后一眼。

她喜欢江行雪吗，她不喜欢江行雪吗，她不知道。

可到了江府大门外，大门紧闭，江延川着人传话出来，不见。

她低头，眼前一瞬恍惚。

窦静琼心下一凛，来不及多想，当即就下台阶将逢春拉起来推向身后。逢春心底悲伤难抑还没反应过来，蓝淳已经快一步拉着她往门后躲去。

可她说不下去。她想问江行雪，可是她亲眼看见的，江行雪已经死了，萧卫承连发三箭，他死的很干脆。所以她还问什么呢，她都问出来的每一句，都是无用，且对于江延川和窦静琼的再次伤害。

她抓紧了膝边的裙角，很久，才开了口，“他……”

窦静琼接过那只戒子，心里猛的一酸。

窦静琼低眸，微微叹息，“若是没有……”

她抬头，看见窦静琼红肿的眼眶和疲惫的神色，眼底热意翻涌，又伏下身去磕头。

知她许会不解，窦静琼道，“阿雪喜欢你，很喜欢你。元宵节那晚他和阿川大吵一架，我去安抚他时，他喝了酒，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喊你的名字。我知道你也许不喜欢他，可我有一点私心，想借你一样东西放在他身边，圆一圆他的喜欢。”

窦静琼偏开头，抬手拭了拭眼下的泪，“你不必如此。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他怪你。”

逢春低下头。

窦静琼压了压眼底的泪，道，“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你走吧。你走得远远的，他死后也能安宁得了。”

巷子里忽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蓝淳抬头看去，猛然一惊，“夫人！是镇国侯府的人！”

窦静琼很快出来，看见她，脚下一顿。蓝淳快步走下去，低声劝着，想拉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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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便见她摘下了自己手上的一枚戒子，“他手上应该也有一个，如果还是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就不要摘下来了。”

窦静琼忽然想起梅香宴时那些世家千金之间传来传去的异域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