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她点头，回答得很诚实，“失眠，后半夜才睡着，很早就醒了。”

    萧卫承一怔，“昨晚没睡好吗？”

    她不想说什么。

    对上楚闻的眼神，梁雨赶忙道，“姑娘今日醒得早，见外面下了雪，想着梅花应该开了，便想寻一枝送给侯爷，于是连妆发也未理就急匆匆出了门。许是姑娘不常出含英阁，未能寻到梅花，这才悻悻归来。”

    屋内又只剩下两人。

    单膝跪在床上，他轻轻将她放下。略显粗粝的指腹碾过那滴泪，他问，“怎么又哭了？”

    梁雨赶忙接下，“姑娘说她想等侯爷一回来就看见插好的梅花，所以才……”

    半垂着眼，逢春只看得见他半边乌蓝色衣衫，眼底酸涩，她的倦意如睡醒般席卷而来。她轻轻抓住他的衣襟，道，“我困了，想睡觉。”

    然而一低头，却见她眼角挂着一丝晶亮，颤悠悠的，将落不落。

    萧卫承噗嗤一笑，干脆利落脱鞋解衣。上床后，见她和衣滚在里面，便凑过去，捞着她的腰肢抱起来，“乖，脱了衣裳再睡。”

    似一股暖流涌过，萧卫承的声音也被着暖意烘得软软的，轻轻的，他不由自主拖长了声调，“好，不要就不要，我们睡觉。”

    虽是问话，可这话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他的手臂穿过她腿弯，将她牢牢抱起，却猛然想起，“快到辰时了，要不要用了早饭再睡？”

    逢春低了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摇头，顺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闷气，“不要。”

    轻薄的寝衣薄薄一层，手掌拂过，热热的，痒痒的。

    逢春摇头，顺手把他的手掌拿开，“没有，困的了。”

    因着困劲儿，她的声音也温吞的。萧卫承听着，低低笑一声，手轻轻捏她的脸颊，“就一晚没陪着你，这就睡不好了？”

    萧卫承坐下，手上用力，将逢春自椅子上揽进自己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乌黑的长发，他问，“喜欢梅花？”

    腰肢，小腹，再往上，逢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她背对着他，“萧卫承，我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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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卫承听罢，眼睛望着逢春一瞥，眉心的阴郁已散得干净。他问，“就这么点儿事儿也值得难过？”

    逢春默默摇头，“不喜欢。”

    简直像是在哄小孩子。萧卫承不禁想，十数年前他哄自己那个还是小屁孩的外甥，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难得她这样乖顺，萧卫承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的手轻轻拍她的肩，声音跟着温柔下来，“这种事不值得你亲自去，叫下人跑一趟就好了。或者，我现在就让人把梅树移一株在窗前，你日日都能看。”

    萧卫承倒自己顿了顿，又说起来，“是了，你不喜欢梅花，那便不移。你喜欢什么，待到春来，我们栽一株在这院里。”

    逢春不语。

    她闭着眼，并不反抗，任他解了外衣，整个儿抱进怀里，一同倒在被褥间。

    氛围缓和了，楚闻拉了拉梁雨的衣袖，轻步离开。小学徒包好伤处，也提着药箱恭谨退下。

    萧卫承挑眉，“不喜欢还大早上跑出去折？难不成真是为我去踏雪寻梅了？”

    萧卫承轻声呵了一下，似笑非笑，走过去低身托住她上药的手臂，凑在她耳畔轻斥，“没出息。”

    这话问的刻意得很，像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才故意如此一般。逢春心里觉得没趣，便把头往他怀里小猫儿一样拱了拱，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