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4)
确实出了问题了。萧卫承脸上寒色一闪,亏得江行雪嫂嫂还是闺中妙手,竟让她生了这样的病!
起身,他喊人来,把床前一片污秽扫去。
来的人是宣萱,萧卫承问,“梁雨呢?”
宣萱垂着头不敢抬,“回侯爷,梁雨回来后生了病,同时中尉告了假,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她也病了?萧卫承哼一声,齐刷刷的,倒心有灵犀。
宣萱刚退出去,楚闻便带着章大夫来到。隔着床帐丝帕将脉把了,章大夫道:“是食毒,怕是姑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叫萧卫承想起洞子沟里那两间破房子午后升起的一阵炊烟,那两个人,并肩坐在门槛上将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吞吃下肚。
如果没记错,无论是她,还是江行雪的脸上,都曾浮现过一丝挣扎。
床帐内蜷缩着的逢春低唔一声,虚虚开口,“吃了些……杂面……”
她一下子想起来,她找到的那袋杂面,在橱柜里是开着口的,并不能保证老鼠有没有爬过。而那些盐,都受过潮,她也不敢保证有没有变质……
痛苦一声,她将那碗面详细跟大夫说了。她看不见帐子外章大夫的眉头随着她说的话一分分拧起来,却感受得到床帐外某个站着的人影投过来的冷烈目光。
章大夫抬手,叹息一声,“鼠虫糟蹋过的粮食难保无毒,姑娘既然当时就察觉滋味不对,便不该继续吃下去。浪费粮食是不该,可因此而伤了身子岂不是更不该。”
逢春心虚地收回手,小声认错:“我知道了,谢谢医、大夫。”
收回目光,萧卫承又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又觉得她脑子有病。气了一圈回来,她如今这个样子,又不能将气撒在她身上,只能咬牙切齿想明天要把江行雪狠狠揍一顿。要不是他做的面条,她怎么会这样上吐下泻!
章大夫收了脉枕,道:“侯爷,这姑娘虽已吐泻,但此刻毒仍未排清,还需仔细观察,饮汤服药。且这姑娘前些日子恐有伤症,如今又患伤食,隐隐有中气大伤之症,急需生脉饮一碗,益气回阳。”
萧卫承按了按眉心,“好,劳烦章大夫。”
楚闻帮着收拾了药箱,同章大夫一起回去抓药煮药。人都走净了,房门又关上,萧卫承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撩开床帐,瞪向逢春,“莫不是你不愿同本侯要孩子,故意趁这个时间点儿来推阻?”
逢春捂着肚子还止不住疼,听见这话,顺势翻了个白眼。
萧卫承“呵”一声冷笑,沿着床畔坐了,掀开一角被子将手伸进去,寻到神阙穴轻轻敷下去,“是这里吗?”
他的手比她的热度高,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丝丝,但杯水车薪。
逢春说不出话来,但脸上的痛苦已经表明。萧卫承眉心微蹙,转头朝外催促,“让药房的人速度快点!”
外头候着的小厮立刻回应,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踏着水花匆匆远去。
约莫一刻钟,宣萱端了一碗温热汤药进来,道:“侯爷,章大夫说先让姑娘饮些藿香正气散,可缓解腹痛发冷。药正在煎了,很快就送过来。”
萧卫承没应声,接过汤药试了试温度,道,“起来喝药。”
宣萱赶忙过去挂起床帐,扶着逢春坐起。等逢春乖乖把一碗药喝了,再扶着她躺下去休息。
她识时务的很,端着空碗一躬身便匆匆离去,一点儿也不敢打扰那两位的单独相处。
合上房门将空碗送回去的路上,宣萱裙角上沾了一层泥水。她低头看了看,心想好奇怪啊,怎么这位洛姑娘自进了府便一直生病?这光吐,都吐了两遭了。
天际线上乌黑中一层层电闪,冷雨经风吹进来,宣萱打了个寒颤,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药煎好已经亥时,萧卫承看着逢春将药一滴不剩地喝尽了,才放她去睡觉。
她昏沉症状已缓解,腹内空空,饿得肚子咕咕直响。萧卫承命人熬了碗米粥,这会儿正好煮到开花,急急送来,她慢慢喝了小半碗。
夜已经深了,楚闻提醒他该早些休息,明日早朝还有事要议。
萧卫承摆摆手,没说什么。
他看向床上那人,她已经侧着身子缩在床里头睡了,呼吸匀畅绵长,面上也不再有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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