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赵大人府上又送梅花来了，窦静琼着人谢过，回了些府上自做的糕点果子。

    “玄妙观是京州府的官观，现任观主弘度法师是一位极有道缘之人，就连宫里的娘娘都请他做过法事呢。你这几日一直心绪不宁，我们便去玄妙观上一上香，求一求卦，就算不能了却你的心事，那孤鸿山上的雪后美景也能叫你心中开阔一些！”

    她知道，她完了。

    “萧卫承！”江行雪拔高声音，“她是一介女子，她只是玩笑！”

    逢春怔怔，“玄妙观是什么地方啊？”

    江行雪连忙搀住她，抱入怀中，“别怕，没事了……”

    后面的几天里，窦静琼包管了逢春的一应事宜，煮汤熬药，调养身体。一直到雪慢慢停了，江行雪也没有回来。

    窦静琼把她手上的剪刀接过来放下，道：“我昨天就这样想了，可雪刚停，路上不好走，所以才没跟你说。现下同你说，应该也不迟吧？”

    逢春手上动作慢，拿起一支总要来回看上许久，才不忍心般下去一剪刀。好半晌，窦静琼都插了三四瓶，她还没装好一瓶。看了她许久，窦静琼忍不住叫她，“春春？”

    说起张德晏，窦静琼絮絮不停。她说，“他俩是同窗，又是同年的进士，阿雪是那年的状元，镇之是同榜第七名。二人又志同道合，因此一向走得近。听说这次他们老师被人诬告，阿雪还牵扯进去，估计镇之这次就是找他说这件事的。”

    这话中的敷衍之意明显得很，窦静琼问，“是为了阿雪的事吗？”

    他盯着，吊诡的寂静里，忽而勾唇一笑，“不愧是我的好青青，真如我所想一样聪明。”

    逢春手上一抖，一条漂亮的枝丫被剪了下去，她轻轻呀了一声，懊恼不已。

    她紧紧抓着江行雪，眼睛止不住向外看去。门外夜云如练，沉闷的月光隔着层层乌云漏不下来，只剩阴风摇晃枯枝，发出一地的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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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在后半夜静静飘落。雪不大，但一直下，天闷闷的，阴沉沉，像一只手，紧紧将人的心口攥住。

    她抬头看向窦静琼，“窦姐姐，怎么了？”

    窦静琼掩口低笑，顺着她应了句好，而后提议：“听人说玄妙观的路已经扫通了，今日无事，你身上又已经好了，不如我们去一趟玄妙观？”

    江行雪？逢春被这突然的提及吓了一跳，意识到窦静琼想错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梅花灼灼，横斜旁逸的，很是冬日独有的风采。逢春和窦静琼一起坐在暖阁里，拿着小剪子一点点修剪，再调整好角度插入白瓷胆瓶。

    萧卫承倒退一步，拂袖，“窦静琼是素来的闺中妙手，你且在江府好好养着。待你的小日子过了，我便来接你回府。”

    窦静琼放下剪刀，拍了拍她的手。

    江行雪一早出门去了，窦静琼说，是张德晏张镇之找他有事，要是忙起来，估计几天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天际黑沉沉一线翻白，轰隆一声，檐下的灯笼应声而灭，只有枯黄的穗子，在廊下寥寥地打转。

    窦静琼说着，就要拉逢春起来。逢春有些惊愕，“现、现在就去吗？”

    窦静琼轻轻摇头，道：“这几日你一直心绪不宁，是有什么事吗？”

    逢春大口喘息，脚下一软，直直往下倒。

    说罢，不见他神情如何变化，人已如阴风过境，鬼影儿一般向外卷去。

    江行雪愕然，惊愕之际，他下意识拦在她身前。而下一秒，一声冷哼在身前炸响，萧卫承已如鬼影一般迅疾而来！

    那声音阴冷诡谲，逢春后背忽一层冷汗。

    房门大开，风呼啦啦吹着，门扇静不住，嘎啦啦乱晃。

    逢春怔了怔，笑笑，“没有……下了好几天的雪，阴天嘛，天气影响心情。”

    她越想越明白，越想越觉得可笑，“你是怕了对吧？你根本无法赢得过江行雪，即使你能杀了他，即使你能让他下台，可你无法改变世人对他的恭敬与仰重，无法改变他在朝野的影响。你找不到他的弱点，所以你才用这样下流的手段来欺负他！”

    萧卫承分毫不顾，他的目光隔着江行雪冷冷朝后扎，逢春躲在后面，都能感受到那阴冷与狠戾。